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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祭妈祖 不祥兆

深海市港口,海风阵阵。 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大海蔚蓝,海鸥不时从天空中飞过、鸣叫。 修远对海洋不陌生,但是出海还是人生中的第一次。 他站在甲板上,目光不时扫过海船。 海船很大,有以前的一艘军方用船改造而成,各项设施齐备,分为上中下三层。 一层是放置各项物资、武器的区域,以及所有海员的居住区。 二层是银翼军团和其他人居住区域,总控室也在这里,负一层连接海船的动力室。 三层是海船的搭载武器平台,包括一门火炮、强照明灯等等。 古猜是老海狼,航海经验丰富。 越是如此他这种人对海洋的敬畏越深,出海前强烈要求祭典妈祖,否则便拒绝出海。 修远和海青拗不过他,只好随他。 海祭妈祖是妈祖故里港里村的一种古老的传统习俗,每年九月初九是妈祖为营救海难而献身的纪念日。 港里村的人民为了纪念这位博爱无疆的女神,都会自发地聚集在港里古渡口,构筑妈祖神舟和海边祭台,面对天然“三柱香”,举行隆重的海祭仪式。 古猜的供桌上摆着柑橘、苹果几种水果,显得朴素很多。 他口中念念有词,神色庄重,在一番跪拜之后取出三支线香想要点燃。 啪! 火机燃起的火焰刚刚遇到线香便熄灭了,古猜脸色一变。 他又再次用打火机燃起火焰,这次火焰并没有熄灭,将线香插入香炉,古猜恭敬地鞠躬祈祷。 筱筝不懂华夏习俗,悄悄问道:“古猜大叔在干嘛?对着一张画像说话?” 修远示意她噤声,说道:“这是东南沿海一带靠水吃饭人的习俗,画像上的是妈祖。” 妈祖? 筱筝眨眨眼,说道:“妈祖是神?” “差不多吧,传说中能救助海上人于危难的神明。” “祈求妈祖庇佑,一路顺风……” 古猜整个身体跪在地上,虔诚地叩首,当他抬起头颅的瞬间,一幕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三支线香齐齐从中间折断,落到古猜身前。 他那张皮包骨似得脸颊露出惊恐之色,全身都处在颤抖中。 “古先生,这是怎么回事?”翟俊豪不了解海中的事情,但是临行前香断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此行凶险,凶险!” “修营长,海船长,我古猜十六岁出道纵横南洋,从没遇到过这种事……”他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古先生,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们一起想办法。”修远微笑着说道。 “我建议取消本次行动,选一个吉日再行出海。” “古先生,你不是说再晚上一周大明海中风浪频繁,更不利于出海么?” “海船长,此一时彼一时!”古猜叹了口气:“三支香折断,说明妈祖不会庇佑我们。” “古先生,你是受银翼军团邀请参加本次航海行动的,这份情谊我们记下了。” “今天必须出海,我们耽搁的时间越久,夜魔的变故便多了一分,这个道理我想古先生肯定是明白的。”修远耐心的解释道。 “我理解你的担忧,但凡事若无风险,哪里会有丰厚的回报呢?” “那……那好吧,不过航行途中务必小心!”古猜勉强答应下来。 古猜生性乖戾,手上的人命不止一两条,却因为三炷香的折断变了脸色。 修远后来接触过许多生活在海上的人,才明白妈祖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与分量。 古猜答应进入探险队,银翼军团提供给他的报酬也足够诱人,两相比较古猜还是咬着牙同意跟随航海队出海。 一个小插曲过后,启航号在深海船港启程,朝着辽阔的大明海驶去。 与在陆地上的感觉不同,脚下偶尔飘忽的感觉让很多人不习惯。 顾洁一边拍着庞飞的后背,一边数落道:“自己晕船都不知道,非要跟过来添麻烦!” 呕! 庞飞趴在护栏边,吐得直反酸水:“我……我怎么知道会晕船,呕……” 修远走过来的时候庞飞终于停止了呕吐,整个人虚脱一般被齐鸣扶回了船舱休息。 “老庞没事吧?”修远苦笑不得地望着庞飞的背影。 “没事,吐着吐着就习惯了。”顾洁耸了耸肩,话锋一转:“修远,这古猜你从哪里找来的?”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顾洁回想起他的眼神不禁皱起眉头。 “李臻大哥介绍的,人品不怎么样但是海中确实有手段。” “呵呵,希望他手段别冲着我们来就好。” “放心吧。”修远晃了晃手上的图南:“我会看住他。” “你知道芳悦的事情么?” “芳悦?你是说周芳悦?”修远好奇她怎么忽然提起周芳悦:“知道一些,怎么了?” “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帮助她找她父亲?” “嗯?”修远眉毛一挑,嘴角扬起:“怎么忽然对她这么关心了呢?” “你先回答我!”顾洁美目眨也不眨地看着修远,等待着他的回答。 “会!”修远坦然道:“我会尽力在能力范围内帮助她,不过依然会以任务为重。” “顾长官,你对这个答案可还满意?” “哼!算你有些良心!”顾洁别过身望着远处:“修远,其实……我很希望你能帮助她找到父亲。” “我知道……”修远能感受到她心中的急切与关怀。 “我从小和她一样,从小父亲因病去世,我和妈妈相依为命过的很辛苦、很辛苦。” “芳悦她也一样,没有了父亲依靠被周奕那混蛋欺负!” “看来你们的关系不错,连这些她都告诉你们了。”修远也面向大海,海风吹打着脸庞分外惬意。 “也许是同病相怜?”顾洁苦涩一笑:“你对这次行动有几成把握?” “大概五成吧……”修远笑着回道,目光却停留在远处的海面上。 “顾洁,那边是什么?” 修远指着前方海面上不断翻滚的浪花,举目望去。 一道道银白色影子从水中飞出,它们体长都在两三米左右,嘴的上颌如锋利长剑,背上脊鳍如张帆。 哗啦啦…… 至少上百条旗鱼上下翻滚,它们似乎在进行某种行动,一直绕着一个点打转。 就在这是,一只硕大的蟹钳从旗鱼中间出现,将一条旗鱼夹住。 咔嚓! 长达两米的旗鱼从中间腰斩,血液在海水中蔓延开。 螃蟹? 顾洁吃惊地看着至少有两米多的巨大蟹钳,喃喃道:“世上竟然还有这么大的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