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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原来是这位大人

赵寒看着两人离去,笑着把湛银珠捡了起来,递给了小女孩: “小六儿,那姐姐说这个也给你拿去玩了,你瞧好看吗?” 小六儿点点头接过银珠,和那玉雀一起玩起了“小鸟飞”的游戏,呀呀地笑了。 中年农夫连连向赵寒作揖道谢。 他并不知道,女儿手里这两个“小玩意儿”值的钱,他就是几辈子也花不完。 阎横还没缓过劲来。 前几天,这赋钱都收得很顺利。可今天碰到的怪人,一个比一个的厉害,他被打得都有点懵了。 他忽然觉得,手上有件东西沉甸甸的,是片金叶子,手工非常精致。 “这……怎么回事?”阎横道。 他身边有个精明的衙役,低声道:“捕头,这东西是那疯婆子留下的,她还说了句,‘把人放进城去。’ 那意思是不是说,这是帮这些人交的赋钱,然后让咱们给放行?” 这金叶子的价钱,足够在场所有人的赋钱,几十倍都不止。 刚打了脸又给钱,这疯婆子他娘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时,又一个衙役从城里跑了过来,在阎横耳边说:“坛主,那边吩咐了……” “好,赶紧给我退……” 阎横带着那些衙役,往城里跑走了。 长衫书生看着那些人远去,又望了眼远处道边的马车。那个衙役,就是从马车那边走过来的。 马车上,中年文人孔原放下了车帘。 身旁,华服公子有些生气了:“孔原,你为什么让人退了?” “那个人既然出了头,”孔原声音恬静,“他的人马上就会到。此时此地,还犯不着与他正面对碰。” “那除鬼赋呢?这么多的钱财,说不收就收了?” “独孤公子,”孔原道,“要收这赋钱,还不简单? 以令尊的身份,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又何必在这里大费周折?更何况……” 孔原顿了一顿,想起了赵寒的样子: “那个穿青衫的小子,不是个一般角色。有他在,今天的赋钱不好收。” “哼,“华服公子道,“那小子就是贱民一个,不足一提。倒是那个女的,那是少有的俊俏,那个身段还会武艺。 嘿嘿,竟敢得罪我,看本公子怎么好好地整治你。” “公子说得是。”孔原道。 “还有那个骑白马的。” 华服公子撩起帘布,望着白衣少女远去的方向,满脸的迷恋: “要说那个耍棍的女子,也就是俊俏而已。可像那个白衣女子,这等的美人,我独孤亮生平还是头一回见。 孔原。 这两个女子,你都派人给我盯紧了。” “公子放心。”孔原道。 华服公子邪笑一声,放下车帘,马车消失在了街巷之中。 城门处,百姓们一片欢呼,纷纷向赵寒和洛羽儿鞠躬感谢。 洛羽儿有点不好意思,连连还礼。赵寒却悄悄溜出了人群,走向那个长衫书生。 “兄台好。” 他又是自来熟,“我叫赵寒,兄台怎么称呼?” 长衫书生没看他。 城里,大道上又跑来了几十个衙役,可和刚才离开的那些,不是同一群人。 “张大人,人都到了,您吩咐。”当前的捕头鞠躬道。 “现在什么时辰了?”书生冷冷看着那捕头,看得他心慌慌的。 “回大人,”捕头低着头,“属下急燎燎出来,没看时辰。” “巳时三刻。离我叫你回去唤人,足有一个半时辰了。 贾振,你做事总是这样拖延,等贼人逃了才来,我平日怎么教你们的?” 书生冷冷训斥着,捕头贾振连连道歉了好几句,才带着衙役,去清理城门的关卡了。 长衫书生转过头来,对赵寒冷冷道: “张陌尘。” “哦是张兄,”赵寒道,“不对,该叫您张县尉,张大人才对。” 张陌尘目光一凝:“你是何人?” 赵寒一笑: “刚才张大人您一出来,就道破了那伙人的假衙役身份。看那个耍棍捕头的样子,肯定是让您给说中了。 上邽是个大县,衙门里的捕头,少说也有好几个。 你一眼就认出那耍棍的不是捕头,还一口咬定,他们不是奉县尉的号令来的。 您话里还带着‘大唐律令’、‘量刑酌减’的字眼,这刚来的捕役们,都毕恭毕敬地叫您张大人。 除了这衙门捕头的上官、上邽县县尉之外,还有谁?” 张陌尘没说话。 “刚才那些贼人,”赵寒又道,“大人您好像认识?” 张陌尘望了眼远处,刚才出手帮自己的少女洛羽儿: “我说过,那些人是城里的一群歹徒。” “不对吧。” 赵寒说,“这伙人组织严密、兵器齐全,拿来的告示,盖的是正经的县衙大印,这一般的歹徒可做不到。” 长衫书生看着那马车曾经的位置,不说话。 赵寒也看了那里一眼: “现在是官务时辰,大人您却穿着便装在外,是不是在查些什么大案? 是那桩,‘人头鬼案’?” “这不是你该问的。”张陌尘道。 “也对啊,那我再冒昧问个别的。 我听说,这上邽县衙里,有位名叫洛元堂的大人,不知他官居何职,现在何处?” 张陌尘目光忽然一冷: “你怎么知道洛大人的姓名?” “进城的时候,”赵寒道,“听道上的乡亲们提起过。怎么大人,这有什么不妥吗?” 张陌尘看着他: “有些事,少知道一分,少一分的烦扰。” 说完他一转身,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百姓们都散了,洛羽儿走了过来:“赵寒,刚才出手救小六儿的,是你吧?” “你说呢?”赵寒笑道。 “瞧你美的。那个人是谁啊?” 洛羽儿望着远去的长衫书生:“这么热心肠的人,现在很难遇到了。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这上邽县衙里,”赵寒道,“是不是有个叫张陌尘的官员?他的官职,就是掌管刑讯的‘司法佐’,对吗?” 洛羽儿点头。 她说,那张陌尘是她爹爹的直辖下官。 爹爹总提起他,说这位张大人品行端正,年纪轻轻却做事严谨、雷厉风行,比起那些贪懒的官员,不知好上多少倍。 这上邽城里的官吏,就属他最为出类拔萃了。 “那到上邽做事之前,这张大人是什么背景?”赵寒问。 “这爹爹倒没提起过。” 洛羽儿忽然醒悟,“赵寒你是说,刚才那个人就是张陌尘?” 赵寒点头。 “那怪不得他刚才要出面了,”洛羽儿道,“嗯,他这司法佐做得真不错,这才是真正的为民请命。” 赵寒道:“他现在可不是司法佐了。全上邽县里,就只有县令比他现在的官大。 他是县尉大人。” 洛羽儿目光一凝。 上邽县尉,这可是爹爹之前的官职,怎么才没多久就换人了? 难道,这也和那“人头鬼案”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