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刘邦,教训完太子后,便来到了戚姬处,想寻得一丝安宁。
戚姬精心地在左右服侍着,没有主动提及太子的话题。
闲聊了几句,刘邦憋不住了,主动提到了不成器的太子刘盈。
“这个太子,太不懂事了,竟然在长安公然行凶。”刘邦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戚姬知道刘邦是在说刘盈在长安客栈与李帅打斗的事情,便轻声道:“太子还小,偶尔犯错不懂事,也属正常。”
“什么?他还小?他都十五岁了,朕像他这么大,可没他这么浑。”刘邦顿了一下,“这下可好,整个长安都说太子残杀百姓,不拿百姓的命当命,给长安百姓留下了一个残暴的印象,以后可如何继承大统啊。”
看着满脸担忧的刘邦,戚姬心里是高兴的,只要刘盈越来越不成器,她的儿子刘如意才有上位的机会。
“陛下莫急,多给太子一些时间,他会长大的。”戚姬不咸不淡地道。
接着,刘邦转换了话题,问:“如意最近在忙什么呢?”
“跟着先生读书习字,偶尔也练练武功,强身健体。”戚姬笑着道。
“嗯,如意让朕省心多了,看着他一天天长大,朕心里很舒坦。”刘邦说着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
“谢陛下关心,如意昨日还说有几日没有见到陛下,甚是挂念呢。”戚姬站起来给刘邦开始捏肩。
“若太子有如意一半懂事,朕就宽心了,唉,这个太子,真是让人不省心啊。”刘邦叹息道。
“说到如意,臣妾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戚姬轻声说道。
“说吧,在朕面前,有什么想法尽管提。”刘邦拍了拍戚姬的手。
“陛下,听说那个李帅已经被剥夺了官职爵位,回到栎阳了?”戚姬问。
提到李帅,刘邦有些不悦了,他冷冷地问:“怎么?爱妃是想给他说情吗?”
“臣妾不敢,陛下误会了。”戚姬赶紧道,生怕惹怒了刘邦。
听到不是给李帅求情,刘邦的脸色才好看了些,淡淡地道:“这个李帅真是死狗扶不上墙,朕让他做将军,本指望他能在雁门郡带领火霹雳军大有作为呢,没想到却袭击公主车队,给皇族脸上抹黑,对这种胆大妄为的臣子,朕没有杀他,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
“陛下说的是,这个李帅的确是死有余辜,陛下能网开一面,足见陛下有好生之德。”戚姬顿了一下,继续道,“虽然这个李帅犯下了大逆不道之罪,但他也是有些才干的,所以,臣妾想让他当如意的老师。”
“什么?当如意的老师?”刘邦有些吃惊地问。
“是的,陛下,臣妾是这么想的,还望陛下恩准。”戚姬继续请求道。
“说实话,这个李帅还是有些才干的,就是骨子里狂傲了些,把一些规则律法不当回事儿,他能教好如意吗?”刘邦有些担心。
“陛下,放心吧,虽然是让李帅当如意的老师,但臣妾会时刻关注的,不会出乱子的。”戚姬打了保票。
“嗯,你的这个建议可以考虑,不过,李帅刚刚被剥夺了官职爵位,朕总不能再封他官职吧?”刘邦说道。
“陛下,只是让那个李帅来做如意的老师,官职什么的可以不封赏他的。”戚姬道。
“这样也行?他李帅会答应吗?”刘邦道,他觉得凭李帅的性格,是不会做这种没什么利益的事情的。
“陛下,事在人为,臣妾觉得,李帅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毕竟,他现在就是个平头百姓,能有给如意做老师的机会,他应该乐意为之的。”戚姬道。
“好吧,这个事儿,你去办吧,他李帅若来就来,不来的话,也不要强求。”刘邦基本就算答应了。他也觉得李帅若能当如意的老师,也算是个不错的结局,因为把李帅一撸到底,刘邦心里多少有些觉得对不住李帅,如今,把李帅放在如意身边,也算是变相对李帅的一个回报吧。
“喏。”戚姬应道,心里万分欢喜。
戚姬这边忙着争夺李帅,吕雉那边也着急上火呢,起因也是李帅。
刘盈被叔孙通一番点拨后,来到了吕雉所住的大殿,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想找母后说道说道。
“想不到,这个李帅的能量这么大,竟然能从死牢里活着走出来。”吕雉有些不相信这个结局。
“是啊,母后,儿臣也想不明白,父皇这是怎么了,怎么就这么轻易就放了李帅呢?”刘盈挠了挠脑袋。
“这个李帅背后的势力不小啊,丞相,樊将军,竟然都为他说话,陛下自然会改变主意的。”吕雉分析道,“也许,还有其他人也在为李帅说话,只是本宫还没有想到而已。”
“母后,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反正那个李帅已经是平头百姓了,要不要派人做了他?”刘盈冷冷地道。
“混账?你以为杀人是件小事儿?张嘴闭嘴就杀杀杀的,成何体统?”吕雉教训道。
“母后教训的是,儿臣错了。”刘盈赶紧赔罪道歉。
“这个李帅是不是阴魂不散啊?听说,你在客栈还和他打起来了?”吕雉非常关心地问。
“母后,是这么回事儿……”刘盈把事情经过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吕雉听后,教训道:“说你什么好呢?你怎么有事儿没事儿就要去招惹那个李帅啊?你是不是闲得慌?这下可好,你在长安百姓心目中的形象大打折扣,还惹你父皇不高兴,你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母后,都是那个李帅的错,儿臣每次遇到他,都会倒霉的。”刘盈还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丝毫都没有从自身找责任的意思。
“你说你,如果你不去招惹李帅,李帅会找上门来找你的麻烦吗?犯了错,不要总是怪别人,要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你是太子,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凡事都要多动动脑子。”吕雉教训道,“对了,既然有这么多人为李帅说话,你以后还是少去招惹他,别又惹一身骚。”
刘盈被教训得灰头土脸的,在刘邦那里就被训得头都要抬不起来了,本想找母后诉诉苦,没想到还是逃脱不了被教训的命运。
刘盈再一次怀疑:自己的出身问题,也许自己真不是亲生的。
唉,做太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和你说话呢?听到没有?”吕雉见刘盈有些走神,继续责问。
“母后教训的是,儿臣听着呢。”刘盈赶紧回道。
“嗯,你的形象问题,母后来处理吧,多做几次善事,逐渐挽回,重新树立你的形象。”吕雉想了想又道,“出了这种事,太傅没给你建议吗?”
“太傅找过儿臣了,太傅觉得儿臣的对手是如意,儿臣觉得纯粹是杞人忧天,儿臣与如意的关系好着呢。”刘盈还是没有听进去叔孙通的话。
吕雉听后,语重心长地说:“盈儿啊,你生在帝王家,就不能把友情看得那么重,你心软了,就会给别的皇子机会。太傅说得没错,你将来最大的对手肯定是如意。”
“啊?连母后都这么认为?这不可能吧?如意还小,再说,他最听儿臣的话了,我们怎么会成为对手呢?”刘盈还是不解。
“你们关系好,但你要知道,刘如意的母亲是戚姬,戚姬的野心大着呢,她对太子之位一直虎视眈眈,只要有机会,她就不会放过。”吕雉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担忧。
“母后多虑了吧?儿臣当太子当得好好的,父皇是不会那么做的。”刘盈说道。
“盈儿啊,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即使刘如意不想当太子,但他的母亲戚姬往上推他,他就不得不往上爬。再说你的父皇,如今眼里只有戚姬,母后已经失宠,现在多亏有你舅舅的影响力,陛下才不敢进一步动作。你的舅舅病情越来越严重了,以后要靠你自己啊。”吕雉推心置腹地道。
听到这些话,刘盈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的那种优越感好像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刘盈暗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有一天真的发生了母后说的那种事,自己可就真的输得一败涂地了。
想到这里,刘盈郑重地道:“母后放心,儿臣明白了。”
吕雉感到自己的儿子好像突然长大了似的,但愿今日的谈话能起到作用,不是浪费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