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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本小说网 >>历史 >>望气升运 >>第255章 微欲存生
裕王府。 在这雕梁画栋的王府里,显得很是阔绰和华丽,一间暖阁内,此刻正有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年轻人正坐在屋中说着什么。 “石中金怎么样了?” 只听这身着常服的中年男子,中气十足地问了一句。 “回父王,不大好,那大夫说了,听天由命,能不能醒过来,得看老天爷的意思,他是无能为力了!” 下首的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高攀此前见过的裕王世子。 此刻只见他颇为恭敬地朝着这身着常服的中年男子回禀道,又称呼他为父王,看来此人就是裕王府的现今家主了? “这样才好……这样才好,接着就看看这皇上到底怎么想了……” 这身着常服的裕王府家主名为陈奎,现领着郡王爵位,不过,和高家一样,皆是闲散爵位,毫无实权。 裕王世子则名陈初君,眼下年岁也不小了,却一直在家中待着,也没有什么正经的事情要做。 “父王,如果这石中金醒来,被逼问出来,对咱们家可是很不利,甚至是灭顶之灾啊!” 只听这裕王世子陈初君有些担忧地问道。 “无妨,我们本来也没有恶意,就算石中金说,是咱们怂恿,最多也就申饬几句,不算什么大事……” 郡王陈奎却是满口不以为然地说道,停顿了一下,又看了看窗外,接着说道: “若是皇上觉得,也该扶持一下咱们这些旧勋贵,君儿你,也就不用如此委屈地无事而从了……” 这话并不能让陈初君觉得高兴,反而满脸的担忧: “父王可听说了那景城侯府的遭遇?他们家比起咱们家来说,还要好上不少,可结果又如何,最终也是落得一个抄家的地步…” 说着,陈初君有些真诚地看着陈奎说道: “父王,孩儿清闲一点也挺好的,权势能带来很多好处,可随之而来的,也有很多坏处,孩儿觉得,还是不要得好……” 郡王陈奎听了,脸色有些难堪: “胡说什么?天下间谁人不是为了权势?你看那些书生,寒窗苦读多年,不也是为了当官,当一个有权有势的人吗?” “咱们家虽然是王府,可又有谁真正的当一回事呢?……父王还没老,还可以替你在前面挡风遮雨,可只要郡王爵位没了,咱们家就算彻底没落了……” 陈奎的话,让陈初君身子都跟着颤了颤,冬至聚会上,他感受到了权势带来的差距。 定远侯大公子欧阳斌身边,附庸几多,可他身边呢? 却是一些蹭吃蹭喝的落魄公子哥,他当时就在想,他会不会也会落魄到这个地步? 此刻听了自己父王的话后,他突然明白了一些,可内心依旧有些担忧。 “父王,冬至聚会上,高家的高攀很是露了一把脸,当时连五皇子梁王都拿他没办法……” 听到陈初君说起了别家公子,陈奎便只是静静听着,过了一会问了一句: “高家?泉国公府吧?当年二王四公里有名的勋贵之家,如今,怕也是不太行了,不过,他们家还有个老人撑着!” “父王说的是,咱们两家来往并不是很多,不过,儿子却有幸见过他们家那大小姐,生得十分漂亮……” 陈初君连忙接过话说道,说到最后时,突然有些羞赧起来。 陈奎则瞪着眼看了看自己的儿子,见他这个样子,明白了他的心意,颇为难为地说道: “怕是又些难啊,你已经娶妻,若是还想娶,那便只能纳妾,可你又说,那女子是高家大小姐,你觉得,她会嫁来咱们家作妾?” 陈初君听后,脸色变得有些惨白: “父王,我虽早早被立为了世子,可按照规矩,我承的爵位只是镇国将军,若继续为郡王,那便侧王妃,绝不会辱没了她的身份!” 陈奎听了这话,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哈哈,你刚刚不是说,不要权势吗?这会却又明白,更为尊贵的爵位带来的好处了?” 陈初君见此,羞红了脸,低着头说道: “父王,孩儿知错,可是,高家大小姐,孩儿是真忘不了……望父王成全……” 陈奎闻言,皱了皱眉头,思索了许久,这才叹了叹气说道: “罢了,只望皇上还能看到咱们这些旧勋贵的存在,只要皇上真的重视了,父王便亲自上书,替你讨一个郡王爵位来!” 陈初君听后大喜,连忙从暖塌上起来,给陈奎作揖行礼: “多谢父王成全……孩儿日后定然好好孝顺您……” 陈奎见此,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一家人何必如此客气,你年岁也不少了,沉稳些,莫要被人看了笑话去……” 陈初君惊喜之下,并没有当回事,只是淡然地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了。 …… …… 靖西侯府。 崔抚锦刚从皇宫回来,脸色有些难看,这让沈宜玲也跟着提心吊胆起来: “侯爷,怎么样了?皇上他……?” 崔抚锦脱下披风,狠狠地喝了一口茶水后,轻叹道: “皇上言辞很是严厉,说一个人的行举便足以看出家风如何,杰礼不顾他人阻拦,将人打成重伤昏迷,皇上说沈家家风不严,还说沈家这皇商的身份也得撤了……” 沈宜玲听后,脸色大变: “这可如何是好?上次因为桂花的事情,好不容易过去了,怎么……” 沈家现在唯一能拿得出来的身份,便只有皇商了,这是他们家最后一块遮羞布,若是拿下,那沈家瞬间便成为了地位极低的商人之家。 可别小看了皇商二字,只要牵扯到皇家,身份都是不低的,就算是商户也是如此。 这也是为何,沈宜玲能够嫁给崔抚锦的原因之一,当然,沈宜玲能够嫁给崔抚锦,并不仅仅因为如此,更多的还是因为沈宜玲父亲当时还在世,而且身上也还有官位在身,家世自是没得说。 沈宜玲此刻的担忧之言,也正是崔抚锦此时脸色不好看的缘故之一。 “夫人就别再想什么皇商不皇商可,眼下皇上态度很是坚决,必须严惩,这才是最重要的,杰礼他,怕是在劫难逃了……” 听了崔抚锦的话后,沈宜玲这才反应过来,相比起沈杰礼的危机,眼下皇商的身份根本无足轻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