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预料未果
听着身边将士撕心裂肺的喊杀声，小林和朱蒙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再看攻城的西夏兵，也完全被突然发疯一样的黑尾军将士打懵了。
正在喝酒的谢步听到外面突然声势大振的喊杀声，也是不由微微一愣。
薛升贵却咧嘴一笑，眼神变得阴冷无比，举起酒碗，慢慢饮尽，竟然还嚼了嚼，似乎在咀嚼生肉一般。
“薛大哥，这...难道西夏大军增兵了？”谢步担忧询问。
“嘿嘿...谢贤弟且放宽心，就算西夏十五万大军都来了，想攻破老子黑尾军的城防也不比登天简单多少。”
听上去像是吹嘘的话，可是从薛升贵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自得意味，似乎在说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一样。
谢步闻言并未放心下来，心中担忧绿萼剑主的安危，就要起身出去看看。
薛升贵却出声阻拦道“谢贤弟，安心坐下，放心，令妹不会有事的。”
看着薛升贵信心十足的笑容，谢步想了想还是坐了下来，毕竟又小林和朱蒙在，应该不会有事的。
见谢步重新安坐，薛升贵嘿嘿一笑，问“谢贤弟，此次过来，可是大帅有什么指示？”
谢步闻言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道“薛大哥既然问起，我也不做隐瞒，此次前来并非奉了我义父之命，而是我擅自而来。”
“哦？”薛升贵闻言不由一愣，看了看城楼外，笑了笑道“可是因为令妹？”
谢步点头“薛大哥睿智过人，所猜不错。”
“呵呵。”薛升贵闻言一笑，接着有想起了什么，看了看手中的酒杯苦笑道“贤弟啊，你可害惨了老薛我了。”
“啊？薛大哥何出此言啊？”谢步皱眉问。
“贤弟不知，之前大帅传令让我不得饮酒，本来以为你是奉了大帅的命令来的，我就想着给你接风喝点酒大帅不会怪罪，你现在......”
谢步闻言笑了“薛大哥不必担心，我义父不是不明理之人，不会怪罪薛大哥的。”
“老弟啊，话是这么说，可是大帅万一要责罚老哥我，这...”薛升贵哀叹道。
谢步闻言想了一下，明白薛升贵的意思，笑着道“薛大哥放心，若义父真的问起，薛大哥只管说是我要求的就是了。”
“此言当真？”薛升贵立即问。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谢步拱手保证。
“哈哈哈...好！来人，再给老子拿两坛酒来，哈哈哈.....”薛升贵立即大笑不止，脸变得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谢步也不由愣住了。
就这样谢步在城楼中陪着薛升贵饮酒，额，准确的说是看着薛升贵喝酒，因为谢步根本就没怎么喝，基本都是薛升贵在喝，四坛酒，三坛半到了薛升贵的腹中。
等喝完第四坛酒，薛升贵除了脸色微红之外，眼神依旧炯炯有神，行为举止依旧干净利索，竟然一点醉意都没有。
看的谢步都傻了，忍不住问“薛大哥，早就听闻你千杯不醉，没想到酒量竟然如此之好，谢某佩服。”
“嘿嘿，这算什么？我告诉你，不管是打仗还是喝酒，我薛升贵从来就没怕过谁，别说这区区四坛，就是再来四坛也不在话下。”薛升贵冷哼回答，口齿清晰。
谢步闻言连连点头，他相信薛升贵说的，看他的样子再来四坛也不是问题。
眼看着天就要亮了，外面的喊杀声却没有下去的趋势，依旧猛烈无比。
谢步不由问道“薛大哥，西夏大军似乎没有退兵的意思。”
薛升贵也早就注意到了，见谢步开口询问，也轻叹一声道“西夏这帮兔崽子发疯了不成？没完没了了。”
谢步立即建议道“薛大哥，要不咱们出去看看如何？”
薛升贵想了想点点头“好。”
说完也不啰嗦直接站起身就往外走，谢步自是紧跟了上去，来到瓮城城墙边，只见手下将士依旧在大战不休。
指挥了一夜的副将见薛升贵过来了，立即迎了上去，躬身行礼“统领，您怎么来了？”
薛升贵挥手示意免礼，皱眉看着城下道“西夏是不是又增兵了？”
副将立即回禀“统领所言不错，西夏这次好像是铁了心了一样，不断的增加兵力功成，完全一副不要命的架势。”
薛升贵微微额首，问“将士伤亡如何？”
副将轻叹回答“咱们的人战死了一千多人，伤了四千多，不过西夏兵也死伤了一万多人。”
“嗯？怎么死伤了这么多？”如此傲人的战绩，薛升贵却异常的不满意，皱眉问。
副将吓得连忙低下了头，解释道“统领勿恼，非将士懈怠，主要是西夏兵被杀急眼了，不顾性命也要拉着咱们的人同归于尽，这才死伤了这么多人。”
薛升贵闻言不由皱起了眉，疑惑道“西夏大军这是怎么了？脑袋被门挤了？”
副将闻言上前道“统领，西夏大军这次好像是动真格的了，不是佯攻，而是真的在进攻。”
“真的进攻？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疯了，那就是另有所图了。”薛升贵低声自语，微微眯起双眼看着城下不断涌上来的西夏大军，下令道
“立即派出斥候，打探西夏大军的动向，务必要快。”
“是！”副将立即领命而去。
在薛升贵传达命令的时候，谢步也来到了绿萼剑主身边，此时的绿萼剑主早已面目全非，浑身上下都是血浆，宛如一个血人。
身上的铠甲也有多处伤痕，跌坐在箭垛边不断的喘息着休息，浑身上下唯有那柄绿萼剑依旧灿灿生辉，锋利依旧。
小林和朱蒙也没有好到那里去，同样坐在箭垛下休息，手中的武器早就卷刃了，看上去比绿萼剑主还要惨，经过一夜的战斗，他们早就忘记了死亡带来的恐惧，此时目光呆滞，只有手还紧紧的握着兵器，谢步来了都没有注意到。
见此情景，谢步忍不住轻叹一声，皱眉问小林“你们都还好吧。”
听到谢步的声音，小林和朱蒙醒过神来，连忙站了起来拱手行礼“宗主，我们没事，就是太累了。”
正在这时，谢步突然看到城下西夏大军中一名身材健硕的西夏兵突然起身拉弓引箭，咻的一声，利箭带着黑影直直的射向城头，目标并非谢步和小林朱蒙三人，而是薛升贵。
谢步顿时大惊，来不及多想，脚下用力，横移过去，险之又险的抓住了利箭，可是有些嘀咕了此箭力道，差点震开谢步，脱手飞走。
好在谢步反应及时，最终稳稳的抓住了箭尾，薛升贵反应过来扭头看去，只见利箭的箭头离他的眼睛不足三寸了。
即便是薛升贵久经沙场也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谢步。
谢步则丢掉利箭，拉着薛升贵向后退去，脱离开下面西夏兵的视线范围。
“呼~！谢贤弟，多谢救命之恩。”薛升贵反应过来，拱手答谢。
谢步自是连忙搀扶起薛升贵，笑了笑道“薛大哥哪里话，自家兄弟不必言谢。”
“呵呵呵...好，不愧是大帅的义子，你这个兄弟我老薛认定了。”薛升贵咧嘴一笑，认真的点点头。
谢步也报之以微笑，接着想起绿萼剑主，示意薛升贵稍等，转身来到绿萼剑主身边，俯下身问“你还要在这里吗？”
“我饿了。”绿萼剑主冷漠回答。
谢步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绿萼剑主，见她确实没有受伤，也不再阻拦，转身回去准备吃的了。
不是谢步心狠，而是谢步明白，经过这次大战之后，绿萼剑主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她了，也不再需要他为她做决定，这短短的一夜，彻底泯灭了一个单纯善良的少女。
随着天边太阳缓缓升起，驱散着无边的黑暗。
晚秋时节，阴阳交泰之时，天气的最冷的时候，但张掖城前门城墙上的黑尾军将士和西夏大军都感觉不到丝毫的寒冷，一波一波的交战着。
城墙下早已堆满了尸首，大部分都是西夏兵的，足有两人多高，幸好现在是晚秋，没有苍蝇蚊虫，这些尸首可以保存的好一些。
依照正常的交战，交战了一夜，谁都没有占据绝对的优势都会停下来修整一下，可是西夏兵并未有这个意思，依旧冲击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