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炎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过了一会,夏可可终于醒了过来,当她看见自己手上的针头和输液管时,尖叫起来。
“怎么了?”雷炎被她吓得脸都白了,这次难道又失忆了。
“啊……我不要打针,我不打针……不打针……”夏可可一张脸瞬间白了起来,全身都在发抖。
雷炎见她嘴唇毫无血色,立即替她拔掉了针头,握着她的手低声道:“别怕,不打针,不打针了!”
他的嗓音就像在哄着孩子似的,带着低沉的蛊惑和安全,令夏可可有片刻的怔愣和失神… …
她明显地感受到他的手指在轻轻颤抖着,像是在更加小心谨慎了。
夏可可莫名的安心了下来,就好像……就好像……她的脑子里闪过一道模糊的身影来,只是还来不及抓住就无迹可寻了。
“外面,外面好多狗……”过了好一会,就在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怪异的时候,夏可可突然颤抖着双肩说道,眼中满是惊惧。
“嗯……是山下那些农家养的,不小心窜出来的!”雷炎眼都没眨,很随意的说道。
“啊……山下有人养狗!”夏可可更害怕了,这时候的她,已经被吓得快没有思考力了。
“是!”雷炎点点头,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这山下通往城里的路边全是花草,连房子都看不见,养狗?也只有她会相信吧,不知道是不是太笨的原因,不过,笨的蛮可爱的,起码他被苏脉心破坏的心情已经好多了。
“那……”夏可可的脸更苍白了,那她以后该怎么办?下山……怎么下山?
“你别怕,我已经派人将那些狗全部送走了!”雷炎轻声道,语中有一丝难以让人察觉的迟疑。
他竟然心软了,能讲雷家发展到如日中天,不残忍是不行的,从小他便看惯了血腥场面,就在上个月,清理叛徒的时候,杀了那么多人更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是他现在居然对这个黄毛丫头……心软了。
雷炎很不适应,他几乎是看着苏脉心长大的,所以他的仁慈,除了自己的老妈以外,就只有苏脉心有那个荣幸得到。
只可惜……那也成为过去了。
“那就好!”没狗了,她也可以下山了,夏可可脸色好了很多,当她静下心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雷炎紧紧握住,脸刹那间红了。
“你也知道不好意思!”雷炎放开了她,为了一只“老鼠”都可以漫山遍野跑的野丫头,竟然也脸红了。
“我哪有?”夏可可有些嘴硬的吼道,吼完以后才觉得有点不对劲了:“雷炎,何管家不是说你去公司了吗?你现在怎么在这里?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没有走,那些狗是你叫人放的,是不是?”
夏可可说着说着就一脚踢了过去。
“你这丫头,怎么现在不笨了?”雷炎闪开了,没有被她踢中。
“你这个混蛋!”直到现在,她才知道,眼前的人有多么的恶劣。
“要不是看你是个可怜的小丫头,是个孤儿,还没文化,我也不用费心对付你了,直接砍了你的手!”雷炎神色一凛。
“好啊,有种你来砍!”夏可可一时气急,脑子一热,把手伸了出去。
“这可是你自找的!”雷炎冷笑一声,拿起了旁边的水果刀,一把捏住了夏可可的手腕。
“你……”看着刀子离自己越来越近,夏可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开始抖了起来。
雷炎轻轻捏着她纤细的手腕,将刀口放到了她的手腕上。
“你不是真的要砍我的手吧!”夏可可忍不住尖叫起来。
“你说对了,我没工夫陪你玩了!”雷炎冷笑道。
“可是……可是……这刀子这么小,你一定砍不掉我的手!”夏可可颤声道。
“你倒是提醒我了,何管家,去厨房拿把砍刀来!”雷炎沉声道。
“是,少爷!”何管家低笑一声,退了出去。
看着雷炎将刀子丢到了一旁,夏可可挣扎起来:“雷炎,你这个混蛋,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个镯子是你的,你总是找本小姐的麻烦,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阴谋诡计……呵呵,你倒是说对了!”伴随着耳畔男人低沉声音的扬起,夏可可娇小的身子也被雷炎的大手扳了过来,他伸手圈住她的纤腰,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夏可可尖叫起来。
“你不是说我有阴谋诡计吗?现在我就阴谋预计给你看啊!”
“不不不……我说着玩的!”夏可可心都提了起来。
“是吗?”雷炎低笑一声,放开了手!
“啊……”夏可可措不及防,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好险,好险……”差点就掉到地上了。
“你可以下来了吗?小猴子?”淡淡的香味弥漫在两人之间,雷炎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你以为我想啊!”夏可可放开手跳了下来,就往外跑。
只不过她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的竟然是及地的长裙,一下子就摔了出去。
“是谁给本小姐穿这种衣服的,是谁!”夏可可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身上淡粉色的长裙,气急败坏的吼道。
“夏小姐,我提醒你,这件睡裙可是高档货,你这么野蛮,扯烂了可是要赔钱的!”雷炎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说道。
“睡裙……”夏可可这才发现自己里面竟然没有穿内衣,脸刹那间红透了,双手环住胸吼道:“流氓,流氓……”
“你急什么?虽然是睡裙,不过前面多了两块布料,不至于走光,你没发现吗?”白痴,雷炎摇摇头,原来还以为她变聪明了,现在看来,还是老样子。
“那……那又怎么样?”夏可可忍不住往后面退了两步。
“你昏迷了,医生说要穿宽松的衣服,不然你以为本少爷会帮你换这么贵重的睡裙!”
就在夏可可松了一口气时,雷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什么?你换的……”夏可可完全呆住了,脑子里嗡嗡作响,完全无法思考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一把抓起了旁边的水果刀,扑了过去。
“你干什么?”雷炎眯起了眼睛。
“大混蛋,我要杀了你……”夏可可一刀戳在了沙发上,然后继续。
雷炎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就你这点力气,还想杀我,省省吧!”
“我讨厌你!”夏可可鼻子一酸,有些不争气的掉下泪来。
“又哭了!”雷炎有些无奈了,这个白痴怎么总是爱哭。
“好了,好了,给你杀吧!”灼热的泪水滴在了他的手背上,雷炎心中有些闷闷的,放开了她。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夏可可真想一刀戳下去,她的清白就毁在这个不要脸的男人手上了。
“是女佣给你换的,就你这样,豆芽菜似地,给你换衣服,我会被吓到的!”雷炎说完,也不管目瞪口呆的夏可可,头也不回的走了。
夏可可过了好一会才醒悟过来,原来不是他换的,好险啊!她轻轻拍着胸,心跳终于恢复正常了。
等等……豆芽菜,可恶,她哪里是豆芽菜了。
“雷炎,你这个混蛋,给我站住!”
听到后面底气不足的吼声,雷炎并没有停下脚步,时间不早了,他该去公司了,今天还有一个大项目等着他审批。
不过,夏可可还是在他上车的前一刻成功的拦住了他。
“雷炎,混蛋!”不打击她会死啊。
混蛋,好像今天他已经被骂了好几次了,这感觉……真是糟糕,长这么大,也只有他老妈敢骂他,他锐利的眼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有些鄙夷:“夏小姐,我想,如果你喜欢穿着睡衣到处跑,大家不介意参观。”
夏可可一愣,双手环住了胸,但是不肯认输,她抿起唇,两颗又黑又圆的眼珠子心虚地溜了一圈,底下了头,不敢正对他慑人的眼光。
“回去吧,好好休息!”雷炎轻轻拍着她的头,转身上了车。
“什么嘛!”夏可可撅起了嘴,她又不是他养的宠物,干嘛总是拍她的头。
“夏小姐!”
“管家叔叔,有事吗?”夏可可回过头去,脸上甜美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你拿着砍刀干什么?”夏可可颤声问道。
“这个是少爷要的,既然少爷走了!”何管家将砍刀递给了一旁的女佣:“拿回厨房去!”
夏可可的心狂跳不止,看来这里的人都是心狠手辣的,恐怖啊。
“夏小姐,有句话我不得不说,小姐,您手上的手镯的确是雷家的。”何管家决定帮帮她。
“那又怎么样?”现在在她手上,那就是她的。
“小姐,按照雷家的规矩,这个手镯只能传给雷家当家人的妻子,也就是说,这个是属于未来雷家少奶奶的,如果少爷不拿回来,被夫人知道了,那小姐您和少爷都会倒霉!”一提到夫人,何管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啊……”夏可可呆了呆:“可是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雷家的。”
“夏小姐这边请!”
“哦……”夏可可跟着他在偌大的别墅里绕啊绕,终于到了一处金色的大门前。
何管家轻轻推开门。
“这……这是……”夏可可完全被震到了。
“这是雷家先祖的画像,夏小姐请这边看。”
夏可可一幅幅看了过去,最早的只是黑白的水墨画,然后还有彩色的水墨画,紧接着是油画,然后还有近代的黑白照,以及现代的彩照。
无一例外的是,画上的女人们手上都带着镯子,从彩色画和照片上面可以看出,是蓝色的。
“夏小姐,雷家传承至今,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了,这个手镯,据说是雷家最早的祖先从西域得到的,也是现在全世界仅存的一只蓝碧玺手镯,价值连城。”
夏可可吞了吞口水:“只有一只吗?”她心中还有些期盼。
“是的,纯净度很高的碧玺本来就很珍贵,而蓝色碧玺更是最珍贵,蓝碧玺手镯,仅此一只。”
“好吧,我也很想还给他,可是……可是我取不下来。”夏可可有些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