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tr+D 收藏网站
完本小说网 >>奇幻 >>林先生的刀马旦 >>55
凡事都有两面性。 出名也一样。 拥有一副好皮相的容经理, 接受完几个莫名奇妙的采访,莫名奇妙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当然,其中不乏幕后推手出了一把力。 这推手自然不会是他自己,出名和挣钱相比的话,他还是更钟意后者。 再说了, 他就是要推,也是推倪南音, 而不是他自己。 偏偏事与愿违。 他的曾用名林三籁, 出生地,以及那些个鲜为人道的流氓打架受伤致他人残疾的过往, 统统被扒了出来。 还有那场,与他无关, 却改变了他一生的三角情。 这些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有人却专门开了个帖子,扒他的身世。 有说他不是容氏总经理亲生儿子的, 就有说他是容氏总经理亲儿子的,且有理有据。 就连容道飞吃过几年牢饭,都扒了出来。 这下好, 黑的可不止他自己,连带着容道飞和容氏集团都黑上了。 要说这是没有预谋的,鬼都不信。 容道飞特意打来电话嘱咐他, 不要再接受任何采访,不要在任何场合解释家世。 林三籁知道该怎么应对, 他让柯子然注意戏楼里的动态, 尤其关注倪南音的。 亲蜜如她, 有很多事情,林三籁并不想让她知道。 但,又是事与愿违。 既上进又有能耐的富二代,被曝出了过去的流氓史,以及复杂的身世。 黑料就像龙卷风,网络又那么发达,赏笑楼再一次被顶上了热搜。 林三籁都快赶上那些红的发黑的炸子鸡了。 春早就立过了,倒春寒像个神经病,来一天走一天的。 这个春光明媚的下午,临上台前,林美死活都憋不住了,扯了一旁正在压腿的倪南音,问她:“倪倪,你没事儿吧?” “能有什么事呢!”倪南音摊了摊手,很奇怪地说。 倪南音认识的林三籁,本来就是个流氓。 他被打,她有份经历。 瘸了腿的杭哥,她早就在高铁上见过。 那些黑料对于她来说,无关痛痒,是她早就知道的事情。 至于他的身世,很重要吗? 她连他妈妈都不害怕,也就更不会在意这个了。 喜欢一个人并不是要喜欢他的全部。 但喜欢一个人,如果有点风吹草动就动摇的话,那喜欢就不叫喜欢了。 倪南音不为所动,上台表演的时候,如旧。 行云流水的动作,刚柔并济的神态,字正腔圆的唱腔。 表演结束,台下掌声雷动。 江春一特地买了票进场,他来看倪南音的演出,准备取长补短,应对明天的比赛。 白胜的车轮赛已经结束,败的多赢的少。 江春一本就不惧白胜,他惧的就是那个百年一遇的倪先生。 几个人的车轮赛下来,她以己之短对彼之长,却只输过一场,余下的一平一胜,实在是令人恐慌。 最近赏笑楼不太太平,原以为她会受此影响,居然并不曾。 演出结束,江春一随着人潮走出戏楼,上了一辆黑色的汽车。 汽车上有人问他:“春一,有把握吗?” 他默默地摇了摇头。 那人便哄他:“你要是喜欢,赶明儿咱们也举行个比赛。” 他叹了口气,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轻启着薄唇道:“你不懂。” 像他们这些不懂戏的人,真不明白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的演员在意的究竟是什么。 有人叫孤独求败,也有人为了证明自己成疯成魔。 说起来,不过是执着。 执着也有两面性。 一面是好的,迫使人努力向上。 一面是坏的,固执使人疯狂。 容道飞很快就发现,这一次有预谋的被黑,是自己人干的。 网上的曝料很真,曝出了很多详细的细节。 比如说他是因为什么而坐牢的,他那个年代没有发达的网络,他只是一时失足,也不是罪大恶极,如果不是自己人根本就不会知道那么的详尽。 容道飞回家的时候,范雪枝正在剪花。 好好的一株山茶,被她修剪的乱七八糟。 容道飞把公文包重重地放在了沙发上,双手环胸走到了她的跟前,直截了当地问她:“范雪枝,你到底想怎么样?” 范雪枝的手一顿,明知他问的可能是什么,却抵死不认道:“什么怎么样?” 容道飞咬了咬牙,“我找到了那个网吧。” 所谓的曝料贴,是范雪枝在一个网吧发布的。 见无法抵赖,范雪枝索性破罐子破摔地说:“我就是想让那些藏着掖着的事情大白天下,告诉全天下人我是因为你坐牢了不得以才嫁给的林薮,告诉全天下人儿子就是你的。” “为什么呢?你说的这些,我都承认呀!” “你承认有什么用呢,你知道别人看我的眼神吗?你知道我是怎么煎熬的吗?” 不知道是谁给她的信心,让她以为,只要别人知道容道飞的那一段过往,就不会再对她诟病。 想一想也是,糊涂的人,有几个糊涂的朋友,算得上人之常情。 那些人或许会在她面前说“对,要不是你们家道飞做了牢,你就不用吃那么多苦。男人啊真没几个靠谱的。” 事到如今,容道飞已经发不出来脾气,心如死灰,却又抱着最后一丝希翼质问:“那你知道,你这样一搞给容氏带来什么样的负面影响吗?” “我不知道,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那儿子呢?你说我就好了,你说儿子那么多事情干什么?” “知道什么叫患难见真情吗?容道飞,如果你今天破产了,我能跟着你吃糠咽菜。如果儿子没钱了,那小妖精还会要他吗?我是要看看的,亲妈都比不了的小妖精,会不会和他共患难。” 这逻辑,不能说不通,却让人忍不住暴躁。 林三籁开车进别墅区的时候,正好看见容道飞的汽车拐进了家,他比容道飞晚了一步进门,却一字不落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心情……很无语。 范女士一向都是这样,要说她有多坏,真不见得。没杀过鸡没宰过鱼,每年往寺庙里捐的香油钱无数。 唯自私与糊涂两个最大的缺点。 她自己不好过,一定会搅得所有的人都不好过。 她只考虑自己的为难,从来不会为别人着想一下。 林薮的性格闷,当年容道飞出狱,她与林薮实在过不下去了,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地闹离婚,一点也不顾及她自己落难之时,林薮是如何向她伸出援手的。 范女士的那个年代还很保守,未婚先孕,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她总是这样,不懂感恩,只知索取。 既然事情的源头已经找到了,想必也不会再造成更大的影响,林三籁没有进屋,又直接退出去了。 心塞塞的。 晚上九点多钟,倪南音回家。 林三籁已经亲自下厨煎好了牛排,倒好了红酒,餐桌上还放着洗好的红提。 她一推门,房间的电灯应声而灭,餐桌上瞬间就燃起了烛光,气氛好极了,到处都是生活的浪漫气息。 他今天走的早,她原本还很担心,看来是多虑。 倪南音换好拖鞋,笑问:“今天是什么日子?”不是她生日,应该也不是他的。 林三籁站在烛火前挑眉,甩了甩手里的火柴棒,随手扔进了烟灰缸。 烟灰缸里有水,冒着烟的火柴哧拉了一下。 他淡淡地笑:“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朦朦胧胧的烛光照在他的脸上,有一种漂亮的光影过渡,使得他的五官更加的立体明朗,眼神也如烛光一样温暖。 倪南音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温暖的他。 他为她挪开了椅子,拽着她的手,让她坐下。 “牛排要趁热吃,吃完了咱们再说话。” 倪南音顺从,切了一小块牛排放入口中,口感鲜嫩入口即化。 “外卖?”她打趣他。 “生的外卖,回家一煎。”他的手艺也仅限于此了。 林三籁也尝了一口,味道还是可以的。 他举了红酒杯,“来,一口干了。” 倪南音笑:“我喝醉了会乱打人。” “不,你喝醉了会乱脱衣服。”林三籁揭短道。 倪南音撇着嘴说:“往事不堪回首。” 林三籁叹了口气,跟着道:“对,不堪回首……” 顿了一下,他又说:“我是。” 倪南音和他的默契很足,只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她一直都以为他是林薮的儿子,原来不是。 她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只挑了一下眉。 其实这样一来,什么事情都说通了。 人都很自私的,没有哪个继父会如此的大公无私。 林三籁等了许久,没等来那人的反应,抬眉道:“你就不准备说点什么?” 其实是不准备的,听他这么一问,倪南音知道他很在意。 她叹了很长的一口气,“我家里很穷,穷的是一分钱都不敢乱花的那种。我上初中的时候,得骑自行车上学,有一天,自行车车座不知道被哪个王八蛋割了一刀,坏掉了。我爸爸那个时候刚刚出院,真的没有多余的钱来给我换车座,其实就是有多余的钱我也不会换,我宁愿用那些钱买鸡蛋。天晴的时候还好,一下雨,破了的车座是会进水的。我会在车座上套一个塑料袋,有的时候天晴又会忘记拿下来。你知道吗?每一次,我去取车的时候,一眼就能找到我的自行车在哪、车座上,有的时候是红的,有的时候是绿的塑料袋,特别醒目。然后那会儿,有一个男生给我写情书,他说我是他心目中的公主。我特别想笑,一个没钱换自行车车座的公主。” 倪南音自嘲地说完,眼神动了一下,“我的意思其实是…你知道的,人的出身真的没法选择。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其实我特别想当公主…你别笑。” 嗔完了林三籁,她接着感慨,“不是公主病的那种公主,是那种一出生就好多人伺候着的真公主,吃个葡萄都有人剥皮……” 话音才落,林三籁从那串红的像玛瑙一样的红提上拽下了一颗,边走边剥。 走到她的面前,红提剥好。 他把红提递到了她的嘴边,她正要张口,他的手一收,剥好的红提送入了他自己的口中。 她就知道会这样。 倪南音“切”了一声,愤愤然地瞪着他。 林三籁笑了一下,含着那颗红提,吻在了她的嘴上。 甜津津的吻袭的她晕头转向,还有一颗小小的葡萄籽,随着他的舌尖在她的唇齿间滑来滑去。 片刻,他离了她的舌尖,抬手取出了舌尖旁的葡萄籽,指端还沾染了一丝透明的液体。 他低沉着诱惑的嗓音,活像那个圣经里那个花言巧语的蛇,“公主殿下,剥好的葡萄要再来一颗吗?” 倪南音喘匀了一口气,“剥好的葡萄好吃,可我不喜欢吃碾碎的。” 有很多时候,她表达的意愿,并不会被纳取。 林三籁没再给她说反对的机会,细密的吻,犹如铺天盖地。 第二天早上,倪南音比赛迟到了。 ※※※※※※※※※※※※※※※※※※※※ 浪到飞起的葡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