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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 最后再拥抱一次

“小九好呀~”薄晴天笑着,“以后我的孩子要是有小九这样乖就好了,小九喜欢弟弟还是妹妹呀?” “妹妹!像小爱一样,小九保护她们。” “好,那姑姑给小九生一个妹妹,以后小九保护妹妹奥。” “好耶!” 林时音:“晴天,你和顾医生逛街吧,我先跟小九回家了。他做了两个小时手工,有些困了。” 说起手工,薄晴天不免看了一眼时九捧在怀里的太空泥娃娃。 那是孩子心中一家三口的画面。 想到这里,薄晴天:“嫂子,为什么会这样?” 在她心里眼里,薄承御唯一深爱的就只有林时音。薄晴天宁愿相信顾南风会背叛她,也不相信薄承御会背叛林时音。 “在一起久了,没了新鲜感。”林时音低头与时九说:“小九,跟姑姑说再见,咱们走了。” 时九挥挥小手,“姑姑姑父再见。” 林时音牵着时九离开,“我们走了。” “好。”薄晴天转过头看他们,“嫂子,路上注意安全。嫂子……” 林时音在薄晴天的喊声中停了一下脚,但没转过头。 “……嫂子,我只认你一个,旁人我都不认。我也只有小九一个侄子,旁的我都不认。” “没必要,你和你哥哥是血亲的兄妹,不用为了一个外姓的人离间兄妹关系。我和他的事,也不想牵连到你。” - 九月下旬,农历的八月十五,中秋节。 这是汉国人阖家团圆的日子。 林时音回京城也有一个月了,见到薄承御的次数很少,薄承御回景园的次数更少,几乎没有。 时九幼儿园布置了一个假期作业,拍摄一张全家福照片,并写出一段自己的祝福感悟。 林时音晨起给薄承御打了一个电话,平日里她不会打扰他的生活。 电话许久不打,看着屏幕上“承御”二字,林时音都觉得陌生。 “喂,谁呀?” 手机放在耳畔,接话接通后,一道慵懒的女人声音传进林时音耳朵里。 戴安娜的声音。 她应该是被手机铃声吵醒了,顺手接了电话,声音还犯着困。 林时音没出声,又听见那头:“承御,有人给你打电话,手机给你。” “嗯,你接着睡,怪我不好没有调成静音。” 两人交接了手机,林时音听到薄承御拿着手机没说话,一直是去了门外或是阳台,他才开口:“有事?” 两种截然不同的语气,对着戴安娜是那样温柔,对着她是这样冰冷。 林时音:“今天是中秋节,你回来吃饭吗?” “不回。” “你可以陪她先吃了饭,再回景园。小九学校布置了一个作业,需要拍摄饭桌上的全家福,你不在孩子会不开心。” 字里行间,林时音逐渐避开了自己,维系她和薄承御的,只有时九了。 “我晚点回景园。” 林时音想多说一句,电话那边已经挂断了。女人站在屋檐下,将凉了的手机慢慢从耳旁拿下来。 他以前说的都是“回家”,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与她说话,回的都是一个地名,在他心里早就没有他和她的家了。 - 为了等薄承御,林时音让韩婶延迟了一个小时做晚餐。 晚餐全部做好已经是晚上七点半。 时九没心思玩积木,乖乖地坐在餐桌椅子上等待爸爸回家。 林时音来回几趟,都看见儿子伸着脖子望着林荫道方向。她没可怜过自己,看着儿子这样,却可怜孩子。 “爸爸回来了!”时九从椅子上跳下去,拔腿就往外跑了。 这时林时音才听到,林荫道上传来了汽车的声音,是薄承御的车进来了。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听力没以前那么好了,听东西总是有点朦胧。视力也差了一些,有时候看远处的景物久了,就会开始模糊。 今早上她起来,对着镜子梳头的时候,发现了几根白头发。 她没有惊讶,也没有大悲大喜。只是盯着白发看了许久,二十九岁就有白头发了。 林时音也往院子走去,刚下了院外的台阶,就看见薄承御抱着时九走进来。她停住了脚步,在薄承御走到她身旁的时候,转身与他一起进了屋。 “爸爸,你最近工作好忙,都不回家,每次放学都是妈妈来接我。” “等爸爸忙完这阵子,就去接你放学。”薄承御耐心与孩子说。 三人相继进了餐厅,纷纷坐下。 在开始吃饭之前,韩婶拿相机给他们三人拍照,要将晚餐也都拍进去。 时九坐在中间,孩子左手拉着爸爸的手,右手拉着妈妈的手,喊道:“茄子~” 快门按下的前一秒,林时音将唇角弯了起来。 - 入夜。 林时音哄睡了时九,从三楼儿童房下来。 进到主卧的时候,薄承御正洗完澡,男人穿着浴袍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言情小说。 半个月前她给他打过一次电话,听到了他与戴安娜的对话。 “承御,这是我喜欢看的一本言情小说,很好看的。你也要看,到时候我要考你的。” “行,我看看。” 那一次后,林时音就没再给他打过电话,除了今晚中秋节时九学校作业要求。 林时音绕过床尾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上了床,慢慢躺下。 景园的布置与四年前一样,没有更换任何一件物品,就连床单的花色都是相同的。 她记得也是在这间卧室,她每次洗完澡见到他坐在床头看书,就会直接从他那一边跳上去,扑进他怀里。 “过些天小九学校有亲子活动,你要参加吗?”林时音问。 “不参加。”薄承御回。 彼此陷入沉默,没有任何话题。 夜很深了,薄承御放下手里的书,熄灭了床头的睡眠灯,也躺了下来。 主卧的床帘有一半没有拉上,莹莹的月光从窗外飘进来,落在床畔,将女人本就皙白的皮肤衬得更白。 林时音翻了个身,主动躺进薄承御怀里,伸手抱着他。 在他开口拒绝她之前,林时音先说了:“我最近觉得有点冷,开着墙暖也不管用。你回来的次数不多,念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份上,等我睡着了再推开我吧。” 男人果然没有推开她。 他的体温已经逐渐恢复了正常,四个月前在北欧就已经恢复了,苏医生也说他的身体好了。 此刻抱着,林时音并没有感觉到温暖。虽然他的体温渗透进她的每一个细胞,那样温热,都没办法让她身体暖和起来。 林时音很快就睡着了,但是她睡得很浅,睡眠还很差,一直在做梦。 她梦到刚与薄承御结婚那会儿,十八岁的她,二十三岁的他,两个人都很年轻。 她梦到加州的场景,枪林弹雨之中,他没有任何犹豫就冲到她面前抱住她,替她挡下了子弹。 她还梦到他在北欧医院“去世”的画面,他写给她的最后一封信,交给他的遗嘱。 “……” 睡梦中,女人眼角流下一行泪,沿着鬓角滑落。 薄承御抱着她,稍稍抱紧了些。他轻轻擦拭掉她的泪痕,摸了摸她的头发。 明明两个人距离这么近,可他却连低下头吻她一下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