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面前的这俩人倒好,什么事情都不管,真是,好悠闲,好自在。
看着这恩恩爱爱的模样,女皇一时间竟然有了一些羡慕,她和他曾经的相公也是这般恩爱呢。
女皇虽然脸上有黑线,心中有腹诽,却也没有说什么,归根结底,她还是非常愿意,让自己的师父享享清福的。
谁让人家是自己的师父呢。
“师父。”女皇轻轻的喊了一声。
苏叶和苏木非常淡然的从躺椅上起来了,完全没有一点儿该有的觉悟。
“何事?”苏叶轻轻的问道。
“我想来问问您,你对苏玄,如何看?”女皇问道。
苏叶想说,你自己看着办吧,然而苏木伸手,打出了禁言的手势,苏叶立即也就不说话了。
苏木对女皇道:“我所料不错的话,这个太子苏玄,应当也被种下了妖魔种子吧。”
苏叶眨了眨眼,这个信息,女皇可是没有跟她说过。
女皇说道:“先生果真料事如神。”
女皇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苏玄被种下妖魔种子一事,她没敢对外人说,因为此事一旦说出,就是丑闻一件。
目前苏玄虽被囚禁,可并没有生命危险。
“那你对此事,心中作何想法?”苏木问道。
“太子,当诛。”
女皇缓缓说道,她的声音很平淡,但是苏木和苏叶都能看出来女皇是在强行的压着自己的情绪。
要自己亲手下令杀自己的儿子,不是谁都狠得下这个心的。
都说成熟的政治家没有感情,帝王家没有亲情,可人心都是肉长的,又怎么可能会真的没有一点儿感情呢。
苏叶神色动了一下,她问道:“清兰,你下的去这个心吗?”
“下不去。可是又能如何?”女皇反问一句:“因为他的举动,令许多神都卫,许多禁卫军,乃至于朝中大臣身死,他是我的儿子,难道因为他而死的那些人,就不是谁的儿子吗?”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自古如是,天经地义。师父,这还是您教我的。”女皇说。
“如今我又查出他实则早被种下了妖魔种子,已沦为妖人,我若是还要昧着良心保下他,置苍生于何故?”
“好。”苏木点了点头,他道:“尽然你能下得了这个心,那么,就杀了吧,不要伤及无辜,乱牵连他人。”
“是。”女皇回道,她的心同时也在滴血。
然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朝中大臣们这些日子呈上来的奏折,十件有八件都是要自己处置太子,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哪怕苏玄是女皇的独子。
在木叶帝国,可从没有以血脉传承帝位的传统。固然以女皇的独子立为太子,以便在将来传承帝位是好事一件,可也不代表没了太子,就是坏事一件。
传不了太子,可以传公主,公主也传不了,那么择贤而立就是。
可以说,杀太子,是人心所向。
甚至女皇自己都是这么想的。
女皇来此,也只是想问自己的师父,得到一个护太子的建议,然后,女皇就可以以师父的名义,说服自己的内心,废太子,费太子修为,将其贬为庶人,囚禁一生。
这样,苏玄即使是妖人,要无法去为祸苍生,仍然可以保得一命,安稳的像常人一样,活到死,也算是女皇能尽的,最后的,身为母亲的仁义了。
可是,苏叶没有给她这样的建议。
苏木的话说的也如此之干脆,杀了吧。
既然如此,那就,杀了吧。
苏木和苏叶,两个人精,能看出来女皇心中所想,但能看出来归能看出来,不代表,他们就会去顺着女皇心中的想法。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道看待世间万物都是公平的,不会区别对待,不会因为苏玄是太子,是女皇唯一的亲生儿子,就特别开恩。
天道不会说话,但圣人会说话,圣人以万物为刍狗,平等的看待一切。
你犯了罪,你就要死,不会因为你的身份,而对你格外开恩。
这是苏木许多年来,以圣人之心,养成的看待苍生的看法,又岂会因为一个人,而更改?
苏叶的心态,也是如此。
女皇转身要走,苏叶出声道:“清兰,等一下。”
“何事,师父?”女皇看向苏叶。
“过来。”苏叶招手。
待女皇走到苏叶的身前,苏叶忽然伸出了自己的双臂,她说:“来,抱一下。”
然后走上去,抱住了女皇。
苏叶的身高,比女皇略高一些。
女皇抱着自己的师父,心中竟然无比的心安,曾经,清兰小的时候,刚因为机缘从一朵兰花化成一个小女孩的时候,随苏叶在一起,就喜欢这般抱着苏叶。
许久,苏叶松开了女皇。
女皇道:“师父,谢谢您。”
苏叶笑了,她摸了摸女皇的脑袋,道:“你跟师父客气什么?”
苏木看着这一幕,抬起了自己的脑袋,忘向了踏地撑天的武圣,如今,他躯体境界为神王境,以神明的目力,已经可以看到其余的六方天地了。
所以,踏地撑天的七圣石像,他全都能看到。
只是,苏木的眸光冰冷,没有任何感情。
“去吧。”
女皇一转身,又是一身的皇者气度,非常从容。
没了太子又如何,她还有几个女儿,公主和太子又有什么区别呢,女儿和儿子又有什么区别呢,难道说因为只有一个太子,只有一个儿子,所以儿子就比女儿重要,就比女儿亲近吗?
扯淡!
女皇本身就是女子,对于他来说,女儿和儿子一样,都是她的骨肉,苏玄得死,一切都只是他自己作的而已。
或许,怪苏玄命不好,被种下了妖魔种子。
否则,现在,木叶帝国的大权应该已经正常的交到了苏玄的手中,然后女皇退居幕后,过起来悠闲的太上皇生活。
女皇已经开始在心中思索,如何挑选一个女儿,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了,她做了太久的女皇,会腻的。
不是所有人都会对权力上瘾的。
“清兰,不容易啊。”苏叶望着女皇的背影,叹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