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发现了顾沧海的失常,事实上今天晚上他表现的就太过低调,一整个晚上卧在角落的沙发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晚上没主人呢!
“三少?”
“我没事。”
“算了,我去找阎峻,跟你在一起太压抑了。”莱恩像兔子似的跳起来,三步并做两步跑到阎峻面前,先跟H教授打招呼拥抱,却被阎峻抱着孩子挡在中间,吓的莱恩朝后猛跳了一步,撞到别人身上,道完歉之后委屈的瞪着阎峻,“那是你儿子,有你这么当成挡人工具的吗?”
阎峻笑,在小宝贝脸上亲了一口才说:“谁要你每次见到我老婆跟得失心疯似的,抱着挺机关枪都赶不走。”
“是,你儿子堪比机关枪。”害的他刚才触到柔软的一团吓的半死,就怕伤到孩子。
郝连沁受够了阎峻到处显摆,伸手要接过孩子被阎峻一把拒绝,“别想跟我抢儿子,我还准备抱着他谈生意呢!”
郝连沁气的半死,为了保持核武器女王的高冷姿态,只好端着姿态小声威胁,“阎峻你失心疯呀?把孩子给我。”
“凭什么呀?这是我儿子。”阎峻干脆把一只手改成两只手抱,刚刚睡醒的小奶娃朝他呵呵的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可爱的不得了。
阎峻是越看越舍不得松手。
“在不给我,你今天晚上睡地板。”郝连沁气急,抬头望去已经有人在往这边看了,一个认识的熟人笑着打趣,“干嘛呢?夫妻俩又要上演争子大战?”
别人会这么说也是有缘故的,上个月是宝宝一周岁,阎峻特骚包的办了场盛大的酒席,在唐人街,流水席开了九十九桌,期间阎峻一直抱着儿子一桌桌敬酒,那个春风得意嚣张的样子看的她极度不爽,当场扬言让眼睛晚上睡地板,引得哄堂大笑,现在想起来还丢人呢!
“嫂子,睡地板没用,你要让阎少跪在体重秤上,显示在一百斤一点不能差。”
“好主意。”郝连沁朝对方点头。
阎峻觉得自己被深深的伤害了,抱着儿子叫嚣,“唐老大月底我儿子过生日,记得把礼物准备好。”
“不是才过过吗?”
“今年闰月。”
“……”
郝连沁捂脸,干脆装作不认识他。
阎峻几人在斗嘴的时候顾沧海一言不发的在旁边站着,直到阎峻看过来,才极有风度的上前,客气却疏离的和对方握手。
“三少,久仰!”
“久仰!”
今天晚上在场的华人居多,很大一部分长期盘踞在国外,但很多都有了回国发展的念头,想要再国内把根基扎下来,顾家是必须要拉拢的对象之一。
“三少,方便找个地方谈谈吗?”
顾沧海表情波澜不惊,心中早就有底,亲自带着他来到三楼的会客室。
高雅的复古装饰,低调中见奢华。
阎峻眼睛都亮了,视线从百宝格上扫过,怪不得那么多古董商都把眼睛盯在顾家,底蕴就是雄厚。
俩人落座后,阎峻给怀里的宝宝调了个位置,动作轻柔。
“你要不要抱抱?很软软的很可爱。”
顾沧海一愣,身体僵硬,良久才说:“不用了,谢谢!”
“你不喜欢小孩?”阎峻故意不去看顾沧海的表情,等不到他的回答,恶趣味的又问,“听说三少曾经有过两个未婚妻,难得就没有一个给你生过儿子?”
“无可奉告!”
简单的四个字,阎峻知道这个问题已经是顾沧海的底线,在继续问下去就是纯粹找死,不过不打击打击顾沧海,他又觉得可惜,逐献宝似的在怀中的宝宝脸上亲了一下,宝宝还不会说话正在长牙的阶段,看到他靠近立刻贴上去,涂了阎峻一脸的口水,阎峻也不在意,一张俊脸笑的十分傻气,介绍道:“他叫朗朗,君子朗朗的意思。”
“阎朗朗,好名字。”顾沧海的语气实在听不出任何夸奖的意思,估计现在赶人的心都有了。
阎峻低笑,玩味的说:“朗朗可不一定姓阎哦!”
顾沧海不耐烦的揉眉心,今天状态奇差,要不是因为自己是东道主他是绝对不会听阎峻在这里废话的。
“阎少,有事就直说吧!”他没心思跟他继续绕弯子。
“哦!是这样的,我有一批货被黑市卡住了,听说是你们顾家的人干的,给个面子,以后一定还你这个人情。”
军火大亨的人情确实很诱人,不过阎峻连招呼都不打就把手伸到国内的地盘,这也触及到他们的规矩,轻易的松开,没这么便宜的事。
“国内规矩多关系复杂,跟国外不同,想要解决不容易。”顾沧海不想得罪他,所以找了个借口婉转的拒绝。
很少有人敢不给他阎峻的面子,都说顾三少难搞,一点都不错,不过他有对付阎峻的大杀器。
阎峻面上不动声色,抱着孩子起身,无所谓的耸肩,“既然如此那就可惜了。”
……
从宴会出来,郝连沁饶有性致的问,“顾沧海人怎么样?”
“这两年看他的手段和顾家的发展就知道了。”吃了闭门羹阎峻心情很不爽。
以前顾家在顾云海手上时,基本上精力都放在蝶之海上,暗地里的生意反而置之不理交给下面人,顾沧海掌权后完全跟顾云海相反,雷霆手段之下暗地里势力整整扩张了三倍,即使国际上的势力都要给三分没面子。
幸好顾家从不沾手军火,要不然还真麻烦。
“菲菲现在在哪里?”阎峻问。
“昨天打电话人在沙特,离开这么久无论是报仇还是找回场子都该回来了。”郝连沁是从不吃亏的主,心中一直愤愤不平。
显然夫妻俩想一起去了,立刻就筹划了一下,原本准备回美国的,一商量干脆多留一段时间,没准能欣赏一部精彩好戏。
……
顾家老宅,顾沧海回来时已经是深夜,富丽堂皇的大厅只开了一盏橘黄色的壁灯,显得异常的冷清,没有一丝人气。克里连忙过去开灯,明亮的灯光亮起,沙发上坐着一抹纤瘦的身影,神情恍惚的在发呆。
克里退后一步,顾沧海上前,低沉的声音忽然带着薄怒响起,“管家!”
一楼一排三间的保姆房里冲来只穿着睡衣的管家和女佣,“三少!”
“谁让你们把她个人丢在客厅的!”顾沧海话中的寒意能冻死人,古井般的眸子翻滚了滔天的怒意。
“安琪拉小姐……”管家试图解释,却被顾沧海不耐烦的打断,“以后再犯,就给我滚。”
“是是……”管家诚惶诚恐的退到一边。
发呆的安琪拉回神,柔柔弱弱的对顾沧海笑,“顾,我想回巴黎。”
顾沧海在她身边坐下,轻柔的拥着她,耐着性子说:“乖,听话,不要回去好不好?”
安琪拉神色黯然,“顾,我以后都回不去了吗?”
“回去你会受欺负,我没有办法时刻跟在你身边保护你,别回去找罪受行吗?”
安琪拉靠在他怀里,乖巧的点点头,被浓密睫毛遮挡下的蓝色眼眸黯然失色。顾把她照顾的太好了,像个易碎的娃娃,那怕在无理取闹的要求他都会无条件满足,就算让他上天摘星星他也不会说个不字。
可是顾从来不碰她,那怕外面女人无数,顾也从来不跟她同房。她就像被关在黄金笼中的金丝雀,发生了哪些事之后她跟顾之间永远不可能了。有时候她会偷偷羡慕郝连菲,她最鄙视的杀人犯,一直霸占着她梦寐以求的。
顾沧海亲自送安琪拉回房间后,洗过澡去了书房,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周围一片安静,偶尔能听到一声虫鸣。顾沧海耶没开灯,高大的身体陷入柔软的沙发中,点燃一支烟,猩红色的烟火在黑暗中忽明忽灭,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烟草的味道从口腔直传肺部,隐忍的咳嗽从黑暗中传来。
克里在书房门前席地而坐,长腿呈大字型摆着,听着书房里压抑的咳嗽声,心中担忧的要命,抬腕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咳嗽声还是偶尔传来。克里麻木的头靠着墙,心中想到上个月例行身体检查,私人医生拿着X光片,神色担忧的告诫,“三少肺部的阴影越来越严重,烟是不能再抽了,要不然……”最后的话没有说出来,不过克里也能想到。可他又有什么办法?整整两年了,三少都是这么过来的,如果阻止有用,他就不会这么徒劳的守在门口。
迷迷糊糊的出神,克里又想到今天晚上宴会时,军火大亨阎峻抱着孩子的模样,如果当初郝连菲没出哪些事,孩子也是这么大,想象着三少抱孩子的样子不自觉笑了出来。
三少要是有个儿子,一定比阎峻还要宠的厉害,不过阎峻把儿子当祖宗一样供着的样子还是让他狠狠的鄙视了一把,鄙视的同时心中还小小的嫉妒一下。
多可爱的孩子呀!粉雕玉琢笑起来傻乎乎的,而且不哭不闹,亲的人一脸口水。
胡思乱想了一阵克里叹息,三少心里一定不好受,徐赫赫这个女人这是够狠的,她没事跑到蝶之海骂人他们都无所谓,谁知道她居然时隔这么久放出了这个个爆炸性的消息,这不是把人心都炸碎了吗?
最毒妇人心,中国的古话真是博大精深。
连他听了都的难受的要死,何况是三少。
如果当时菲菲说出自己怀孕了,在医院时不用三少最决定,大少都会主动要求换人质,为什么她就不说呢!真是偏执的要命。
这两年许多女人费尽心思想给三少生孩子妄想飞上枝头,各种手段用尽,都被三少绝了这份妄想,估计三少以后不会要孩子了!
……
三天后是蝶之海一年一次招募新人的重要日子,一大早整个CBD都处于躁动中,蝶之海门前的小广场围满了人,分成三排的队伍一直排到马路边,还有许多记者媒体和不少支持自己偶像的粉丝,整个现场盛况空前。
顾沧海两年前封笔,一颗巨星陨落让无数人唏嘘,因为以后再也不会有,作品价值却成几何倍的翻涨,让私人收藏家亨利-皮诺狠狠的大赚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