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那一句话就足够了
请再告诉我一次绝不离去
你便是我世界的全部
请让我再次将你抱紧
————————————————
他缓缓眨了眨眼,因为拉着窗帘的缘故,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 宛如雾气般泛着极为浅淡的白。
仿佛是依旧沉湮在虚无的梦境中,他完全处于本能地往身侧的怀抱里蹭了蹭, 耳畔轻柔漂浮着极轻极轻的呼吸声。
身侧的人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幽游缠绕的暗色遮住他微垂的眼睑。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看见房间洁白的床单,沁着清凌水色的指尖, 微凉的唇间蓦然泛起薄荷清冽泛苦的香气,有柔软的花在雾气中悄无声息地盛开,而他伸手, 一边困倦不已地阖眸, 一边极轻极轻地握住了对方纤细漂亮的手腕。
黎明时分几近透明的天光自拉阖的窗缝温柔倾泻,垂落在枕畔的发尾在淡白微光洇染下像极了开至极致的蓝花鸢尾。
大片大片, 海浪般氤氲的雾蓝绮紫。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错觉呢……
他伸手抱住了身畔的少年, 扑火飞蛾般脆弱纤薄的身体, 柔软的指腹贴近对方冷白的手腕内侧,指尖似乎隐约触碰到了一丝不同于周围微凉肌肤的粗糙凸起。
曾经被钝锈的刀片反复割裂划破的伤痕稍加触碰就蔓延开一阵微痒的痛楚,几乎只在一瞬间,被圈在手心的手指突然轻轻动了动, 攥在手中的蝴蝶骤然飞离。
他看见身畔阖眸安睡的人蓦然睁开了双眼, 毫无血色的唇角微抿, 淡白曦光在他黑若鸦羽的眼眸中拉扯为雾气般潮湿的飞絮。
“早上好。”
温热的空气中缓慢流动着昨夜露水的气息, 眉眼温和的少年轻启唇瓣靠在他的耳畔呢喃低语, 温柔之中掺杂着些许微哑的声线轻缓一如花开荼蘼。
“哥……”嘶哑着嗓子低低回应,眼睛因为昨夜哭过的缘故肿得有些滑稽。
丝毫未察觉地伸手用力揉了揉水肿的眼睑阖上双眸,身侧的人缓缓俯身拨开他耳畔的碎发,纤细指尖覆上他泛红的眼尾。
“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吧,我做好早饭就叫你起来。”
“咔哒——”脚尖落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身形纤瘦的少年起身拿起放在床头的衣物披在肩上,临走前还不忘俯身细心地为他掖了掖被角。
身侧的温暖骤然空了一角。他习惯性地伸手把对方靠过的枕头塞进怀里,柔软清冽的香气在鼻尖缠绕氤氲,像是徜徉在盛夏翠郁葳蕤的薄荷花田中做了一个醇亮缱绻的酣梦。
明晰的玻璃窗外是夜色刚褪黎明初至的首尔,淡白曦光逐渐染上盛夏璀璨的浅金,阳光屏息,残留着露水香气的清风吹落飞扬的粉尘。
耳畔传来房门轻轻阖上的声音。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慵懒放松地蹭了蹭,金泰亨慢慢睁开了眼睛,雾气弥漫的瞳孔微眯着适应骤然明亮的光线。
不同于宿舍里近在咫尺的逼仄,头顶纯白的天花板金白光线波光般温柔荡漾。
那一片纯白上最后的几缕光线一点一点地黯淡下来。
是他的错觉吗……那样的表情……
他望向窗外破晓时分的天空,泛着幽微浅蓝的天幕被黎明逐渐染上橘黄橙红的色调,雾般朦胧渐变的色彩像极了凌晨水雾氤氲下晕开寂寥暖色的灯光。
琉璃般淡薄易碎的色调。
————————————————
躺在床上半梦半醒地挣扎了一会儿,等到他洗漱完打开房门的时候,铺着暖黄桌布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
一边揉着水肿的眼睛一边慢吞吞地踩着柔软的拖鞋走到瑾安身后,背对着他,身影纤瘦的少年换上了一身宽松的T恤,纯白的衣料覆盖下的纤细手臂宛如雪桂般光滑白皙,微凸的肘部不同于常人的暗沉,反而是泛着樱花般柔软的淡粉。
皮肤白的人手臂都会这么好看吗……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肘,他想起了夏天天气热穿短袖的时候经常能见到的玧其哥的手臂,同样是白皙过分的肤色,但是修长有力的手指,青筋蜿蜒的手臂却和韩瑾安完全不一样。
没来由地,他突然伸手轻轻摸了摸对方光滑柔软的手臂。
他的肤色是宛如朝鲜白瓷般明亮柔软的淡雅,色泽纯粹得像是早春未融的雪渍,入手触感微凉,隐在纤薄皮肤下的浅青色血管釉纹般蜿蜒。
被手臂上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吓得微微一愣,他回眸瞥见小孩过分专注的目光,纤长十指毫无意识地微微收紧,沉默一瞬后笑着把手里裹满馅料的寿司卷切成厚薄适宜的切片,装在透明的便当盒里放好。
“翻了翻冰箱刚好还有做寿司的材料,我做了一些,泰亨你拿着当午餐吧。”
“谢谢哥。”伸手接过便当盒端端正正地放在桌上,对方准备的早餐是米饭鸡蛋卷和猪肉泡菜汤,勾起食欲的温暖香气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拿起汤匙有些着急地喝了一大口热气腾腾的汤水,还在长身体的小孩食量自然不小,瑾安看着对方吃得异常开心的模样,微微一笑后走进厨房把已经煮熟的鸡蛋放进碗里端到客厅的桌上。
当初重新和公司签约的时候,他特地去美容医院用激光祛除了抑郁症病发时在手臂上留下的细密伤痕,除了手腕内侧这道割裂伤因为太过严重的缘故无法完全去掉之外,其他的伤痕在经过多次激光祛疤后都已经悉数褪去。
吃过早饭之后时间已将近七点,用纯色手帕包裹着温热的鸡蛋轻轻覆在小孩高高肿起的眼尾,等到过分明显的水肿稍稍消退之后他把桌上用过的碗筷都洗净收好,整理妥当之后带着小孩出了门。
早晨起床的时候他打电话通知了南俊和浩范哥泰亨在他这里,离开宿舍走在行人如织的街道上,两个人并肩穿过八月葳蕤斑驳的树影,唇间不知为何突然泛起五月薄荷令人缅怀的清冽香气。
打开练习室房门的时候已经有不少练习生在准备练习,上午的课程出道组和预备组的练习生要在一起上课,因为有外人在场的缘故,他礼数周全向瑾安道谢保持距离,并不像私下里表现得那么亲密。
毕竟作为还未出道的练习生,虽然被公司安排在了出道组,但他的才能并不像南俊哥他们那么出众,并不足以服众。说实话实际上也随时都会有可能被重新踢回预备组。如果和公司的制作人走得太近免不了会被别人说闲话。
“瑾安哥,真是抱歉。”看到他走进练习室,正在一旁热身的南俊上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泰亨昨天晚上一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没有。”垂眸温和地笑了笑,他弯起眼尾,盛夏灿金色的流光在那双水色温润的漆黑眼眸深处缓缓浸染开温柔璀璨的光晕。
“泰亨是个好孩子。”
他抬眸安静地望着角落里正在和柾国说着些什么的小孩,沉默一瞬后转身笑着对上南俊的视线。
“难怪南俊你会对他这么上心……”
……
“瑾安,原来你在这里啊。我原本还想到你的工作室去找你。”
“俊河哥。”闻声抬头望向突然在身后响起的声音,来人伸手胡乱揉了揉自己染成栗色的凌乱刘海,也不知道不在公司的这两个星期对方究竟在忙些什么,不止眼睑微微泛青,就连放缓的声线里也满是倦怠。
“哥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休息。”抬手习惯性地拨开对方遮住眼尾的栗色发梢,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塞进对方嘴里,“没有我给哥做早饭,这几天肯定都是饿着肚子吧,先补充点糖分,我去楼下的便利店给哥买点东西。”
“不用了。”笑眯眯地揽着自家弟弟的肩膀走到练习室的高脚椅上坐下,原本还在为自家叔叔一大早的连环夺命call而烦躁不已的某人突然像是被顺毛了一样温和地收起了自己烦躁随性的起床气,“我今天吃过早饭了。”
如果昨天晚上在梨泰院的录音棚里吃剩一半的辣炒年糕也能算早饭的话。
以前一直忙着首尔釜山来回找人的时候还没怎么察觉,一大早起床发现公寓里除了昨晚顺手带回来还没来及倒掉的残羹剩饭外别的什么都没有,他一边费力地咬着已经凉透了的年糕一边烦躁地要死地翻看手机里存好的歌词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过,比这更惨的他都没什么感觉。
如今人不论如何总算是好好的回到了身边,外出工作没有瑾安陪在他身边监督他的生活起居,完全不懂得怎么照顾自己的他整天和一群能把HIPHOP当女人当饭吃的狐朋狗友混在一起,还真是……
落魄狼狈得让他自己都有点看不下去啊……
“有没有人和哥说过,哥真的很不擅长撒谎啊。”抬眸神情安静地注视着对方的双眼,那双一贯水色温润的漆黑瞳孔中缓慢氤氲开的光芒极轻极淡,从不给人丝毫压迫感和侵犯感。但此时此刻落在身上却让他整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
“马上就要开始上课了……”
“今天要给全体练习生上MIDI课程的安排我昨天就收到了,课程八点开始,现在还有二十分钟,我去楼下买面包。”
“瑾安……”
“哥的胃本来就不好,再这么不珍惜自己的身体等年纪大了会出问题的。”
※※※※※※※※※※※※※※※※※※※※
我突然有个新的脑洞,这本瑾安写得差不多了我大概会再写一本防弹的无cp同人。
不出意外的话我大概只会写这两本防弹相关的文了,本来只想写瑾安这一本的hhhh
话痨型经纪人和防弹们的故事
安.前首尔大学法学院首席辩手现BIGHIT经纪人.旻.瞎鸡儿操心毒舌话痨老妈子.希
“别看我长这样,我当年站四辩位carry全场的时候可是能把对方四个辩手全部按在地上爆锤的。”
你们只管唱歌跳舞写曲子,怼黑粉骂私生就交给我!
有人喜欢吗,喜欢的留评告诉我一声,人多的话我就开始写大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