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诺拉的全部兴趣,都放在部曲身上,自然无需再吃食物。所以她看着部曲甜美的模样,已经处于发呆的状态。
还有些余力,就是在想未来该如何发展。
梦境和现实终究有所区别。
本就是虚假之物,却还妄图接近真实。越是接近真实,梦境也就越发难以维系。每往前一点,带来的都是指数般增加的资源消耗。
现在的她,也仅仅能够支撑,专属于部曲一人的真实。但是这种程度,可远远不够。她想要的未来,是要堪比现实的繁华。
若不能让部曲留恋,一切就都毫无意义。
可是想要铸就那般未来,是何等艰难。每每想到其中曲折,诺拉就感觉头痛。她甚至想过放弃,却又在看见部曲时重获勇气。
放弃就真的没有意义了。
畅想着两人的未来,诺拉顿时充满干劲。她想要让部曲的生活,尽量过得更好一些。或许旁人无法理解,甚至会问这些付出都值得吗?
她其实早就知道。
因为这很值得。
能够看见部曲的笑颜,她就已经非常满足。所奢求的、所希冀的,并非高不可攀的事物,只要能简单地幸福生活,她想要的仅此而已。
所以接下来,她才不能陪在部曲身旁。因为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出趟门去处理的话,估计得耽搁很长的时间,才有空闲回来。
能够掌控时间,并非随心所欲。她能控制万物流转,却唯独无法控制人心。有人存在的地方,时间本来就无法轻易撼动。
认知决定的梦境里,尤其为最。
因为想要再前进一步,踏足属于真实的禁区,时间就显得更加宝贵。她能自由支配的,对于未来而言还是太过渺小。
突然,她想起昨天的那个科罗娜,脸上顿时失去笑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难以说清楚。可能是与部曲的关系太亲密,让她心里不爽。
记得部曲与科罗娜的约定,正是今天。
非常不爽。
在她忙工作的时候,却有女人能随意调戏部曲。诺拉忽然不想要离开,得对部曲严密看守,不让坏女人肆意接近。
但是她又不得不离开。
一旦开始后,就无法轻易结束。若是中断,她此前所有付出都会白费,只能够从头再来。可是她,早就已经没有再来一次的资源了。
除非能从外界大肆掠夺,才能加快进程。但若真那么做,部曲肯定是不会喜欢。诺拉看重的,并非将梦境化为真实,而是部曲真心展露的笑颜。
从来都是如此。
所以诺拉能做的事情,也就只有带着不舍离开。任由部曲和科罗娜玩耍,又对此无能为力,满心苦涩。
“不要玩得太过火。”诺拉突然开口说道。
看着她的目光,部曲完全没能理解其中的含义。满头雾水,脸上写满疑惑。她又看见诺拉十分认真,虽然话语太突兀又意味不明,但还是不自觉点点头答应。
应该不会是坏事,部曲这么想着。
得到部曲正面的回应,诺拉的心情很快变得不错。她笑着将吃完的早餐销毁,唯独留下木桌。随后她指着冰箱说:“想吃饭的话,可以从里面拿。”
看着冰箱从无到有,突兀出现在墙边,部曲木讷地点点头。梦境真的是一个,非常不可思议的地方。
如今她是非常深刻的,明白这一点。
接下来又交待完一些琐碎小事,诺拉才略微放心。她拍拍手掌,身影就倏地消失在房间里。部曲茫然地伸出手,却没有能抓住。
还有些话想问,但也没有了机会。
又变成独自一个人。
慕然觉得客厅如此拥挤,墙壁从四面八方压迫着,近乎让她窒息。连忙从里面逃离,推开门呼吸着花海的芬芳。
却并未显得更加放松。
美景与她无益,得要逃到更远的地方,才能缓解。正当她将要离开前院,手放在大门上推开一半,才倏然想起身上穿着的依旧是睡衣。
脸顿时被羞意染得通红。
因为现在,梦境里面是夏天时节,所以她穿得极为轻薄。睡衣当然也是简约的款式,透着光都能隐约看到里面。
不知为何她从早上,睁开眼睛开始就显得很迷糊,对这些细节不太关注。更多的心思,都花在现实和科罗娜身上。
因此直到现在,她才发现不妥。
匆匆忙忙跑回卧室,部曲迅速换上风衣和长裤,才略微安心。刚想要出门,又不期然停顿在门前。最终,她咬住下唇走回衣柜,挑挑拣拣取出一件连衣裙穿上。
并不算是花哨的款式,长度只到膝盖,露出白皙的小腿。虽然还是很保守,但是相较以往,已经是属于质的突破。
无论由谁来看,此时的她更像是个小女孩了。
少女漫步在空无一人的街道,凸显出忧郁的氛围。学校里还是看不到学生,设施都闲置着,显得更加空荡。
寂寥,以及孤独。
曾经她习惯过一个人的生活,但是等到遇见过许多人,一起欢笑过努力过,就再回不到过去。那些喧嚣时光,衬托得她此时更加寂寥。
一无所有的人不懂得悲哀,可是等到拥有的这些事物再失去,就能感受痛彻心扉。她懂得孤独的滋味,并不好受。
或许有些人,就是无法拥有太多。与她相处过的人,结局总是要变得凄惨。偶尔侥幸存活的,状态也绝不算好。
甚至有时候会觉得,孤独即是她的命运。夜晚和白昼,都要学会独自品味,才能走得更加长远。
就是得一个人,才能让她们过得更好。
脑海里想着许多事情,不知不觉间,她竟然已经走到学校大门前。或许是想着与科罗娜的约定,才会下意识地走到这里。
抬起头,她却看见意外的人影。科罗娜,正站在校门旁巧笑嫣然。还未到中午,她就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从其安然的模样判断,显然不会是刚到。
见面的瞬间,各种复杂情绪涌上心头。她又开始变得脆弱,无法好好控制理智,情不自禁快步走到门前。
看着她笨拙表现,科罗娜笑得十分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