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三道玄铁箭,南剑天闪身避开,三道箭芒仿佛认准了他,如同毒蛇紧紧咬住他的身形。
“果然还有几分门道。”
南剑天神色冷峻,眼眸中光芒闪动,他身形一沉,陨落向毒宗弟子聚集之处。
‘借刀杀人?’见此,青年弓箭手眼角一阵抽搐。
十余人避闪不及被当场射杀,就连尸骸都被轰碎,化为一团血雾,玄铁箭快若闪电,一般的修士根本就无法避开。
青年弓箭手连续射出三箭,无疑引发了灾难性后果!
许多正在陷入苦战的真传弟子都被这面巨大的动静吸引过来。
尤其是当萧歌、若尘、林冲看到南剑天之时,顿时身体巨颤,如遭蛇蝎。
南剑天连斩两名毒宗真传弟子,在他们心中留下了不可抹去的阴影。
尤其是若尘、林冲二人,他们在南剑天手下死里逃生,恐怕这辈子都会记得这个难缠的对手。
“五师弟,此人诡计多端,千万小心!”林冲警醒。
“原来你也是青城派的人?”南剑天做明白状。
“我正是林平,杀你的人!”青年弓箭手不卑不亢道。
他正是青城派林平,在真传弟子中排行第五,玄铁箭例无虚发,而他更有着‘小霸王’之称!
“杀我,就凭你?”
“足够了!”
“居然有人比我更加自负。”
“你很强吗?”
“作为一个三流门派,青城派能够培养出你们师兄弟几个已经十分了不起了,只可惜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南剑天冷声道。
“那个人,是你?”林平语气中充满蔑视。
“不然呢?”
“自信是一件好事,但是过于自负往往会为自己引来杀身之祸!”
林平,眸中冷芒一闪,直接弯弓,对准了他。
嘭!
弓弦争鸣,玄铁箭飞出,化为一道飞蛟巨兽,向对方飞扑而去。
“青城派的人难道只会放冷箭不成!”
南剑天眼中寒光闪动,令人感觉到了一种野性与残酷,他在思量如何破除此箭。
他运剑发出,火麟剑化为一道火色剑虹,如同陨落的天星,撞击向飞蛟。
“当!”
飞蛟巨兽的虚像和火色剑虹在半空中碰撞,火幕飞旋,声音刺耳之极,两大蕴含不同规则属性的宝器同时止住去势。
声如星陨,林平的剑法和臂力太过惊人,只是火色剑虹气势如虹,无坚不摧。
剑虹斩落了飞蛟,就像一条天龙陨落,血洒长空,异象惊人。
“锵!”
“锵”……
林平连发十几箭,每一箭都化为黑色蛟龙。
与南剑天的火色剑虹轰击在一起,火星四溅,接连十几支玄铁箭对撞在一起,铿锵作响,仿佛可射下九天之上的星辰。
但是,黑色蛟龙都被南剑天斩落,宛如一片流星雨,纷纷坠落,金戈相交之音回荡于空,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众人震惊,林平展现的实力太过强悍,小小的青城派居然催生了如此之多的高手,隐藏不可谓不深。
只是他的对手实在太强横,接连破除了他的杀招,硬是没有让玄铁箭沾身!
正邪之战是一个巨大的校武场,许多青年才俊都会在这里决出胜负,也决出生死!
血肉疆场,这是十分残酷的地方。
“锵”——
伴随一阵悠长的回音,林平射出了箭壶中的最后一箭。
与此同时,他掌中的弓弦炸断,他望着残破的巨弓震呆当地。
南剑天剑气挥洒,陨灭了最后一头黑色蛟龙,将其枭首。
黑色蛟龙发出不甘地怒吼,连带滚滚魔焰陨落下界。
而南剑天也并非丝毫无损,就在他破除玄铁箭的同时,一道箭芒与他贴肤而过,他的脖子上被擦掉的一块皮,只差了一点,他就被人一箭毙命。
“死!”
南剑天脸色阴沉,身形一个模糊消失在当地,下一瞬已出现在林平的上空,剑气如一挂银河洒落而下。
“五师弟,小心!”
‘呜呜’风声鸣咽,一杆银枪破空而来,格挡住了剑气长河,就像是一道银练突然横空出现,截止了银河,这是一幅奇异的画面,震撼心魄。
林冲人还未至,一杆银枪却先到了,阻挡了南剑天必杀一击。
“你也来搅局?先前没有将你杀掉,只是废除你一臂,你本该蜷缩起来苟且偷生,实在不该再回这血腥之地!”南剑天声音狠厉,他不知为何突然暴怒,全身充斥暴戾之气。
听闻南剑天此番话语,回想起之前惨败的一幕,林冲也被彻底激怒了,双目血红,声音撕厉。
“有我在,你杀不了他!”
“那我便先杀你,再杀他!”
南剑天加大元气立劈而下,将林冲硬生生地震开。
林冲被震得腹间气血翻腾,身形不住暴退,最让他感到震惊的是枪身上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痕,随时都有断折的可能,看向南剑天眼中充满非人的眼神他不禁一阵头皮发麻。
‘好强盛的杀气,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他突然生出一种无法力敌的感觉,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无力感。
林平反应迅疾他祭出一杆方天画戟,臂挺三丈长戟向南剑天横扫而来,撕裂了虚空。
南剑天与他以快打快,二人对轰数百回合,互有进退。
“杀!”
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加入战团,身材高挑,发丝黑亮皮肤白皙,整个人很俊美,正是若尘。
他擅使一口宝刀,虎虎生威地压迫向南剑天。
伴随若尘参战,南剑天陷入了三名同境界的高手的围剿,至少在外人看来他的情况十分不妙。
林冲、若尘和林平三人都是金丹中期高手,战力强盛。
南剑天一边应对三人,一边余光望向另一方,他在等待一个人参战,那便是青城派首徒,萧歌!
只是对方只在不远处掠阵,他并没有直接参战,兴许是之前吃亏在前,所以青城派此次有所保留,并没有派出所有高手,至少萧歌在后方压阵,可以应对所有的变故。
见萧歌没有丝毫加入战斗的意思,南剑天目中闪过一丝失望,在他看来萧歌对自己的威胁远大于这三人,他的计划也主要是为了此人设定,而今他不参战唯有随机应变了!
三人每个人都仿佛化为一头巨兽,盘踞四周,伺机将南剑天吞噬。
在强敌面前三人更是毫无保留,刚猛阴厉的招式和法宝一股脑地招呼向南剑天。
即使他身经百战,仍旧感到了压力,只是他还在支撑,他要等到每个敌人都发出最凌厉的一击后,后力不继之时再反击。
“陨落吧!”
“用你的鲜血,换取我等无上荣光!”
林冲长枪击空,化为白色的银练劈落而下。
若尘一口天刀仿佛开天辟地,劈落而下。
林平的一杆方天画戟化为死神镰刀,向南剑天屠戮而下。
三道神芒在虚空中交织,仿佛化为十万斤重的一尊铜鼎,向南剑天镇压,倾轧,无可抗衡!
吼!
南剑天施展白虎变,化为十丈白虎,整个人如同一座雪山,巍峨耸立。
敌人都被这阵异象震慑,皆是毛骨悚然。
白虎王做擎天之姿,全身真气蒸腾,体魄蕴含的所有力量都被彻底激发出来。
此刻,在他的虚顶呈现了巨鼎的异象,向他镇压。
白虎王擎住了巨鼎,堪堪将其举起。
这是十万斤巨鼎,相当于数座山岳的重量!
白虎王全身暴鸣,他最终完成了此法壮举。
“即使你再强横,今日也难逃一死!”林冲举起银枪,向白虎王前胸刺来!
就在此刻,白虎王突然传达出南剑天的嘶吼:“动手!”
刹那,一股强大的神念笼罩了此方天地。
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萧歌、以及正在陷入鏖战的天胤、白玉晨,影寒寻等人皆是心头一震,居然还有人潜入了内谷,而他们竟对此一无所知。
而且这股气息,至少都在金丹后期之上,甚至超越了这一境界。
来者身手极强,这样一位强者一旦出手甚至可以打破战局的平衡。
这一刻,围攻南剑天的三人全部被锁定。
而三人也是在狂热的战意中回醒,可是想要撤离却来不及了!
籍着刺目的日光,一道银白色剑芒一闪而逝,瞬间垂落到了敌人的近前。
唰——
所有看到这道剑芒的人都感动一阵神魂刺痛,忍不住痛吟一声。
强横如萧歌都无法直视,这一剑是必杀之剑,只为杀戮而生。
事发突然,而且出手之人快若光电,根本没有机会出手阻止!
接着,就见林冲整个人呆滞地驻足当地,他掌中的银枪最终没能刺下!
而在他的侧畔,一道晶莹的剑芒刺穿了他的头颅,将他的识海剿灭,破坏了所有的生机!
一瞬间,他眼中的兴奋与光彩消逝。
眼见就能手刃仇敌,可他最终没能做到这些。
接着,他的遗骸直挺挺地陨落了下去。
白虎王突然一声震天怒吼,震碎了压迫在头顶的铜鼎,卸除了万钧之力,恢复了自由身。
南剑天与三人缠斗良久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出其不意将敌人一网打尽!
南剑天提了火麟剑向林平立劈而下。
他举起方天画戟格挡这充满凶煞的一剑。
“嗡!”
火麟剑突然爆发,如有神助!
一道炽盛的火芒闪过,斩断了方天画戟,接着剑华自上而下将林平立劈开来。
火麟剑之内蕴含的麒麟火焰一涌而出,将他的残肢吞没。
林平甚至未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灰飞烟灭!
若尘望着陷入封魔的南剑天,仿佛看到了古魔头,转身便逃。
“我说过,先斩他,再杀你,没有人可以逃过,走脱了一次既然还来送死,成全你!”
南剑天祭起破碎的方天画戟,远远地横扫了过去,传来‘呜呜’鸣咽,撕裂了苍穹。
若尘在飞速御剑而逃,突然只觉后脖一凉,接着头颅便脱离身体翻飞了起来,他的目中充满惊恐,仿佛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南剑天提了提断折的方天画戟,并将林冲的银枪唤取在手,他抖落其上的鲜血,露出残酷的冷笑。
萧歌望着栽倒在自己脚下的无头尸体再也无可抑制,仰天怒吼,宛如愤怒的雄狮!
“若尘!”
他双目赤红,滴出鲜血。
转眼间三名朝夕相处的同门师兄弟便已阴阳两隔,令他痛心疾首。
眼见三名师弟陨落在自己面前,萧歌动了真怒,他祭出玉笛吹奏了起来,相较之前的泰然若定,此刻的笛音多了几分暴戾之气。
音符化为了涟漪向四周波荡,汹涌澎湃,可对修士神念和本体造成实质的伤害。
刹那间,一道道音符化作无数寒芒,向四周射了过去。
在这种无差别的攻击下,诛邪联盟和圣殿联盟之人都受到了巨大的损失。
在这音波攻击下,两个组织的武者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射杀了。
浑身充满血洞地到了下去,尤其是圣殿联盟弟子,眼中充满不甘,他们没有死在敌人剑下,却被己方之人暗害。
“轰……”
巨响爆发而出,整个山谷都在剧烈颤抖,设置在蝴蝶谷上方以及周围的禁制光华猛然一暗,连施法者都被这巨大的音波攻击震得头晕眼花。
身处音波攻击的正前方,南剑天同样被震得耳膜胀痛,即使运转功法抵抗仍旧无济于事,音波仍旧源源不断地涌来,可穿透一切物质。
就算是普通的灵宝都会受损!
南剑天挥掌震碎了一片音符,急忙向后飞去。
萧歌的笛音愈发嘹亮,蕴含的杀伤力和破坏力都提升了数倍,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动怒,怒发冲冠!
他不惜动用真元和精血,损耗自身元气也要斩杀南剑天。
一开始萧歌出手就没有试探的念头,而是动用了全部的力量,笛音之中渐渐渗透出一丝神秘的力量,令人无法言喻,但是身在笛音的笼罩下众人却听出了笛音风格突变,被笼罩之人倍受摧残,那是来自于仙音凤凰的凤鸣之力,发出撕厉的长鸣,无数音符汇聚,凝聚成一头巨大的凤凰,羽翼鼓动之下,音符化为滔滔江河向南剑天绞杀而去。
此刻,天凤展现的力量不亚于萧歌本尊,而且其意识深处被植入了对南剑天的仇恨,所以它的目标只有一个,便是击杀眼前的人类。
见到这一幕就算是白玉晨和影寒寻也不禁为之侧目,不知为何,望着毒宗弟子和仙宗弟子一同被音波冲击的七零八落他们竟没有制止,正是基于对南剑天的仇恨,他此刻才展现了绝强的战力!
此时他所施展的力量已经直追金丹后期,即使影寒寻和白玉晨二人应对相信也不会轻松。
萧歌对于音系力量的控制力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此时他把凤鸣之力渗透进入笛音之内,可是众人却感觉一股恐怖的音波压迫而来,似是滚滚雷音在他们的耳中炸开,又似是天地间的春雷震音,将人震得七窍流血,有的修为不济者直接爆体身亡。
望着天凤携带无尽音符化为的雷云碾压而至,南剑天祭出伏魔杖撑起了一片‘净土’,抵挡音波的必杀一击!
“嗡!”
在仙音凤凰的凤鸣之力的轰击下,‘净土’仿佛煮沸的炉鼎,变得沸腾起来。
身处其内南剑天只觉腹间气血一阵翻腾,好在伏魔杖毕竟身为道器,很快稳定了下来。
净土释放出万道金芒堪堪抵御住了余波,且散发的弧光隐隐与音波形成了共振,将无数音符直接弹开,如此一来南剑天终于放下了心中的石头。
他暗自长松口气,在净土之内盘膝打坐下来,脸色一阵苍白,暗忖‘金丹后期高手果然都非善辈,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后手,一旦爆发便是雷霆之怒。’
就在萧歌大发神威之际,一道强横至极的气息将他锁定,他心神巨颤,仿佛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住。
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沉迷撕杀却忘记了暗中隐藏的那名高手,或者暗中之人并非一个,他们都在伺机出手。
他们都非慈悲之人,出手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得到南剑天身上另外四件灵器,借助八件佛门至宝成为一方霸主!
犹如电光闪现,一道霹雳剑芒刺落而下,疾刺向萧歌的眉心,一击必杀!
萧歌反应神速,他张口吐出一口天刀,化为青色巨剑,其上缠绕着雷光电影,阻挡剑气长虹的袭杀,神威盖世。
岂料暗中的刺客目标志不在此,剑光一转,避开了青色巨剑,他的目标并非萧歌的眉心,而是他掌中的玉笛!
“嗤——”
璀璨的剑华撕裂长空,精准地击在玉笛之上。
嗡!
玉笛嗓蕴含的玄妙阵法被彻底激活,可以看到一座玄阵的虚像当空祭起,并将萧歌守护在内。
“毁灭就是你的归宿!”
苍穹之上梵音浩荡,刺客始终没有现身,而是在暗中完成了这一切,此刻更是发出催命般的声音。
第二道剑华劈落而下,缠绕着霹雳光影,随随便便的一剑都牵动了大道的运行。
萧歌神色惊骇,眼前的这名少年究竟搬来了什么救兵,这对于圣殿联盟而言无疑是一场噩梦,神秘人的出手令在场每一个邪道中人都感到了莫大的危机。
而诛邪联盟一方,杜飞、花如雪、萧易水等人也是暗自心惊,没想到南剑天居然真的请来了强援,而且是万中无一的高手。
只是出手之人十分神秘,似乎并不想被人识破他的身份,所以只是躲在暗中出手。
还有一点值得留意,那便是他并没有主动向毒宗之人出手,想必定是有所顾忌,毕竟普天之下没有什么人、什么势力愿意与当今世上最强大的邪道门派为敌。
对毒宗和仙宗出手的后果就算是红叶和一品堂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他们一个代表了正邪两派最强的势力,一个则是黑暗中最强大的影子杀手,若非必要是不会兵戎相见的。
下界的交锋陷入白热化。
玉笛主攻击,但防御力相对薄弱,在应对敌人至强一剑的洞杀之时未免显得力不从心。
“咔嚓——”
伴随一声悠扬的脆响,玉笛炸裂,莹莹体表遍布细密的龟裂。
只是它十分不凡,即使承受了如此重创并没有彻底泯灭,日后若辅以天材地藏还有修复的可能。
玉笛折翼,而天凤也在发出最后疯狂的一击。
凤鸣之力再次加强,渗透入音符之中,宛若凤鸣九宵冲破天际,破入云霄,仿佛要把南剑天引入幽冥的漩涡之中。
玉笛破碎,失去了群杀之力,天凤变得更有针对性,此刻它只是为南剑天而生。
南剑天见旁人都听的如醉如痴,完全没有之前欲生欲死的感觉,他明白要想摆脱天凤唯有将其斩杀,而且失去玉笛后萧歌似乎并不能操控天凤。
南剑天借助伏魔杖‘净土’的力量,隔绝一切,抵挡住了恐怖的力量。
当最后的凤鸣吐出之时,天凤使用了仙音凤凰与它的基因合体技“鸾凤合鸣”。
鸾凤合鸣产生的音波力量,足以震碎赤金,天凤全力发音,那恐怖的音波连带音符都产生了一些异样的变化。
每一道音符仿佛都化为了一头‘小狮子’,虎虎生威。
南剑天也察觉了天凤“鸾凤合鸣”的异样,不由得微微皱眉。
此刻,更多人瞩目向南剑天,看他是否能够抵抗鸾凤合鸣之力的直接攻击。
众人由痛苦变为陶醉,大部分人还在沉迷于“鸾凤合鸣”的天音之中,隐约中他们仿佛看到一名身着七彩孔雀服的凤凰天女从天而降,仿佛仙女下凡,夺走了这世间所有的光彩。
她就是天地间唯一的色彩!
几乎所有人都陷入这美好的幻境!
“居然可使人致幻!”
白玉晨、影寒寻目露奇色,纷纷施法唤醒毒宗的弟子。
“好个孽畜!”
天胤见仙宗弟子意乱神迷的样子有些愠怒,昆仑神光化为神华普照而下,将他们在虚幻之中拉了回来。
“我这是怎么了?”
“好可怕的凶兽!”
“几乎险些自误!”
众人恍然回神,震惊不已。
诛邪联盟弟子纷纷向天胤投去感激的目光,内心由衷的钦服。
南剑天凝神以对,在净土的加持之下,他虽然听到了那声音,但“鸾凤合鸣”却难以动摇他半分。
道心如磐,无可动摇!
南剑天始终笑吟吟的看着天凤。
不知道为何,天凤仿佛受到了挑衅,继续增强凤鸣之力。
轰隆隆!
在“鸾凤合鸣”之下,山脉横断,外界仿佛天翻地覆。
但南剑天却好像没有听到那恐怖的音波,任由音波席卷在净土之上,却无法侵入分毫,他依然如初纹丝不动端坐在那里。
伴随争斗的进行,即使修为如天胤、影寒寻等人,都不免受到音波的波及,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他们无可想象南剑天直面天凤如何能够支撑到现在。
就算换成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都无法做到全身而退。
天凤如此恐怖的力量波动并不足以真正伤害南剑天,一人一兽的争斗让他们成为了焦点,尤其是南剑天,自从无意中卷入正邪之战,可谓出尽风头。
如果情况允许,他势必受到毒宗的招揽,可惜他接连斩杀了白玉晨两名师弟,令一切失去转机。
场中,画面陡转。
陡然,南剑天全身巨颤,如遭电击。
即使被‘净土’层层净化,阴煞之力还是渗透了进来,这最后一道音杀太过强悍,连净土都非绝对安全之所。
顿时,他感到自己的神念如同刀割一般。
整个人就像在遭受‘凌迟’的酷刑,他感到身上的肉被一片一片地切割下来,彻入骨髓。
猛地他恢复了平静,整个人平静的出奇,瞳孔不由自主的收缩,眼角竟有了几分晶莹。
只是他整个人气息变得十分凌厉,就像万年不曾出鞘的利刃。
“铮!”
他拔出了那口宝刀,心中的剑意!
他催动伏魔杖,连带‘净土’一起向天凤碾压而去,如同乘风破浪的扁舟,破开了风黑浪疾的音符海洋,穿越了无重迷雾、阻折,最终到达了天凤的近前。
就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他出现在天凤的上空,举起了掌中的伏魔杖,以净土囚困住天凤,伏魔杖前端涌现刺目的金色弧光,化为一柄金色天刀,霍然屠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南剑天挥动金色天刀,手起刀落将天凤枭首。
天凤悲鸣一声,再次化为无尽的音符消散于空。
另一方,一道璀璨的剑芒向萧歌斩落而下。
暗中的神秘人要一举将他击杀!
“留他一命,我来战他!”一声怒吼响起。
在这个时候似乎也唯有南剑天可以号令神秘人,他们只是各取所需。
闻言,神秘人只是顿了一下,剑气长虹陡然消散,萧歌头顶的威压也凭空消散,但是他却没有放松的机会,南剑天已经化为利箭一般扑杀过来。
他左手持银枪,右手方天画戟,向对方绞杀而来。
萧歌双目血红,当看到两件法器上沾染的鲜血他就不禁想起了三名师弟陨落的一幕,他祭起青色巨剑,劈落向对方。
“来得好!”
南剑天丰姿出世,仿佛进入了不可敌的武境,两件法器左右开弓,将萧歌震的连连倒退。
“你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强!”
南剑天掌中的方天画戟划过死亡的弧线,萧歌虽然避开了,但是四周之人轻则被挂上彩头,重则陨落,被当场劈杀,尸骨无存。
“杀!”
此刻,毒宗依旧成为围剿南剑天的主力,游离在他身侧的都是金丹境高手,伺机出手,毫无保留。
虽然毒宗数度被杀败,但是他们悍不畏死的精神令人顿生敬畏。
“战!”
南剑天大吼一声,如秋风扫落叶一般,以方天画戟将数名强敌劈杀,银枪化为十丈银龙,抵挡了暴风雨般的轰击。
银色的枪幕笼罩四方,仿佛引动了九天雷电诛敌,每一道枪芒都化为夺命的武器向前冲锋,银练漫天。
当南剑天生生劈杀十几位围攻他的金丹境强者之后,银枪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应声断折。
他将断矛掷出,化为一道银色闪电,将三名圣殿联盟的高手洞杀殒命,才再次扑击向萧歌。
苍穹之上,数道神秘的身影几乎不可预见,他们强大的气息令人战栗!
五福阁阁主孔令仪赫然站立在一座云团之上,在他的身边还有两名青年,全身包裹在黑布之下,充满神秘,每个人身上的气息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宝剑,即使不必出鞘都可令人神魂颤栗,方才出手击杀林冲之人也正是他们。
孔令仪身为五福阁阁主为红叶效命,他为了得到四件灵宝不惜以身涉险,为了安全起见他还带了两名亲信,每个都是金丹境高手。
“没想到此子竟捅出了天大的窟窿,一般的帮派也就罢了,偏偏毒宗和仙宗都在其中……”孔令仪似乎深感顾忌。
如此众多的高手混战,展开最血腥的撕杀,直杀得昏天暗日,这种场面就算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他都感到一阵心悸。
红叶虽然强大,却也只是隐藏在暗中若是真的对阵仙宗和毒宗这种庞然大物实则一点便宜都讨不到,反会自损。
而且,红叶的创始人剑圣柳白早有明令,关乎毒宗和仙宗的‘买卖’一律不接,但是没想到今日居然稀里糊涂就上了南剑天的贼船。
‘这是一个陷阱!’明知如此,却又难以舍弃,毕竟摆在面前的可是四件先天灵器,是一个巨大的机缘。
“阁主,如果出手,则违背了岛主的铁令,请阁主三思。”一名心腹道。
“我们虽在这里,却不一定非要出手,不到最后谁知结局如何?我们只管静观其变,在必要时夺取剩余的四件灵宝。你们和我一起在五福阁窝了那么久,难道就不想借机上位,机会就摆在眼前,把握住了就是天大的机缘!”
“一切但听阁主吩咐!”
“很好,计划一旦成功,你们每个人都是功臣,五福阁阁主之位也是你二人的。”
“谢阁主厚爱!”
……
另一片云团之上,聚宝轩张璇魏然而立,在他身后还站着三大剑师,都是万中无一的高手,他们站在那里就像大山一般深沉,并且没有一丝气息外泄,几乎达到了完全隐匿的结果。
他们都是杀手组织一品堂的高手,每个人都精通刺杀之道。
不出手则已,出手则一击必杀!
“除了我们之外,雇主似乎还请了其他的杀手?”一名大剑师说道。
“不错,我们发现了他们,而对方也察觉了我们的存在。”张璇似笑而非说道。
果然,一道强大的神念有意扫荡过这片虚空,似在视察,又似在警告。
“是此次行动的伙伴,同样也是竞争对手,想以此吓退本座,还不够资格。”张璇冷哼一声,如同天雷炸响,他在警告对方不要越界,双方的气息不善!
他们一个效忠于红叶,一个则是一品堂的分支,皆是当世最为顶尖的杀手组织,只是此时他们并不知道彼此的身份。
“领主,此事颇有蹊跷,属下担心这是一个阴谋!”一名资质较老的大剑师谏言道。
“你是说那个毛头小子?”张璇目光闪烁。
“正是!”
“谅他也没有这个胆子,戏耍我一品堂,就等着承受无穷无尽的追杀吧!这一次,四件灵宝本座志在必得,任务一旦结束,也就是此子的末日。”张璇缓和下炽热的目光,说道:“你们放心,此事我早有计较,我们只管静观其变,没有人可以拿我一品堂当枪使,只是在此之前我们要确保此子不要被抹杀,否则可能永远都得不到四件灵宝的下落!”
“此子年纪轻轻,却是一个狡诈之徒!”
“就算他耍一些小聪明,也逃不出本座的手掌心,倒是对面的那一帮人我们要极度小心,他们的力量不在我们之下!”张璇目色凝重地望着远方的云团。
另一方,南剑天再次与萧歌展开血战。
“知道为什么留你一命,因为我要让你尝尽失败的滋味,然后才送你步入你那三名师弟的后尘!”南剑天掌中的方天画戟立劈而下。
萧歌化为一个面戴京剧脸谱的怪人,青色巨剑连带三丈剑芒声势浩大地迎向巨戟。
轰!
伴随每一次交击,都迸发出声势骇人的声浪,罡风席卷四方。
在二人交战的核心,只要被劲风卷中的武者,顿时都会被震得倒飞出去,大口吐血。
南剑天右臂爆发赤芒,大力金刚掌打出,横击在青色巨剑剑身上,这生猛一掌在剑身留下触目惊心的掌印。
“嗡”地一声,一片霞光飞起,青色巨剑不受控制地震颤起来,几乎脱离了萧歌的掌控。
而且他虎口被震裂,鲜血染红了剑身。
“噗!”
萧歌喷出一口精血,是他的心头血,伴随血液的浇灌,青色巨剑之上铭刻的阵法被唤醒。
刹那,符文交织,一座玄秘法阵开启。
青色巨剑发出的剑气化成一头七色彩鸠,展翅翱翔,发出凤音长鸣,声彻九霄。
接着,七色彩鸠化为一道七色闪电,扑向南剑天。
“噢,居然蕴藏着一座法阵?”
南剑天收起大意之心,在他的眉心闪现一柄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宝剑,正是火系至宝,火麟剑!
他只是轻轻一划,火麟剑赤光闪烁,在他的身前凝聚成一道火墙,厚重而凝实,无比刺目,散发的灼浪将周围的一切煅化为飞灰。
这道火幕高约百丈,无可逾越,以灵火凝聚而成,麒麟火焰熊熊燃烧,断绝敌人的一切退路。
七色彩鸠望着四周冉冉升起的百丈火幕狭长的凤目流露出恐慌的神色,躲闪不及一下子便撞了上去!
这一瞬,火幕被轰然激发,化为了一片火海,将内部的一切笼罩和毁灭!
那头七色彩鸠一声哀鸣,当即就在麒麟火焰之中化成了劫灰,散成光雨,彻底陨落。
萧歌动用青色巨剑蕴含的法阵,却还是败了,而且败的很彻底。
众人心惊,这才一个照面,南剑天便解决了七色彩鸠这个棘手的煞灵,可谓是一顿操作猛如虎。
萧歌眼中充满不甘,可是他没有放弃。
他一步踏出,大喝一声,青色巨剑符文交织,而他本人则化为了剑胎,他在与青色巨剑融合,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只是数息时间,萧歌就完成了与宝剑的融合,在此期间南剑天完全有机会出手打断这一切,可是他并没有这样做,也可以说他根本不屑如此。
刚刚晋阶不久他正好需要一个强者来磨砺自身,锤炼自身的境界,而萧歌无疑就是那块称心如意的磨铁石。
此刻,萧歌化为十丈青色巨剑,其上缠绕着霹雳雷光,以符文凝聚而成剑胎,散发出慑人的气息,甚是恐怖。
见此,众人心中一凛,没想到萧歌居然拥有如此之多的后手,并且他掌握了人剑合一的法诀,使整个人化为剑胎,战斗力数倍提升,实在可怖!
更加令人意外的则是南剑天,没想到他一阶散修,竟让毒宗头疼不已,不但斩杀了两名毒宗的真传弟子,成名高手陨落在他手下的更是不计其数,竟有如此强大的人,实在是出人意料。
此时就算对阵上仙宗和毒宗的最为顶尖的弟子都不会弱上太少。
“不知他相交毒宗的白玉晨、影寒寻,以及仙宗的天胤会是孰强孰弱?”有人猜测。
“这三人在金丹境后期浸淫多年,达到了圆满,只消再迈进一步便是元婴期,此子虽然不凡,但若是单独对抗当今世上最为杰出的三人,还是没有胜算。”有人精心分析道。
“若再假以时日,他也许真的可以企及三人的境界!”
“也许会有这一日,只是那时对于整个江湖而言无疑是一场灾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