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棋弦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两个人在盯着他看。自己还被人五花大绑的丢在角落里,就知道蛟龙没人骗他。唉,都怪自己身体里的另一个人。
陈棋弦尴尬地笑了两声:“长老板,不知道绑我起来所谓何事呢?”
“晋庶。跟他说明一下情况。”长白生淡淡说道。
“是。”晋庶把陈棋弦拉到大圆桌前,让他坐了下来,指着桌子上已经没有灵气的琉璃四方盒说道:“兄台,这琉璃四方盒被你弄坏了。而且,我们里面的秘宝也被你给弄坏了。”说完,晋庶打开了琉璃四方盒,一个干瘪的蛟龙之心呈现在陈棋弦的眼前。
陈棋弦看着这干瘪的蛟龙之心,这哪还像蛟龙之心啊,这看起来更像在任何一片土地上随便挖的一块泥土而已。
“啊,呵呵呵,这。老板,要是我说这不是我弄的,你信吗?”陈棋弦说了感觉自己白说,傻的都不会信了,更别说眼前这人了。
“我信!”长白生说道。
嗯?竟然还真的信了?
“对啊,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不受控制的弄了一下。”陈棋弦继续说道。
“听你的朋友说,你是得了某种病。所以才会这样的。”晋庶随和道。
“对啊,这病不好治,什么时候发作我也不知道。所以啊,老板,出现这种情况嘛,大家也不想的,你说对吧。”陈棋弦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长白生脸上的表情。但是,陈棋弦看不出什么。心里越发不安,注意力更加地集中。
不为什么,就为了跟这些狠人打交道,不留出个十二分精神出来,下一秒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长白生给到陈棋弦就是这种感觉,一种脸上永远挂着微笑,你却永远猜不到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这种人的危险程度才是最高的。
整个房间的氛围越发凝重,三个人一直沉默着,能听到的声音仅仅是长白生用手指敲打桌子的声音。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长白生停止了敲击,笑着望向陈棋弦:“就这么多,没有什么要补充了吗?”
陈棋弦沉思了一会,该说的都说完了,他摇了摇头。
“竟然没有的话,签个名字,盖个手指,你就可以离开了。”长白生笑着道。
晋庶从衣袖当中弄出一把匕首,“唰”地一下,便把陈棋弦身上的绳子给全部割开。另一只手像变戏法一样,变出了一盒笔墨纸砚,递到了陈棋弦旁边。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噢。”陈棋弦在拿起毛笔的那一瞬间,怔住了。又立马把毛笔放下:“等等,等等,不对劲。不可能我弄坏了你的东西,你单纯让我签个名字就放我走的。”
“内容你都还没看,就那么快拒绝了?”晋庶不知道又从哪里拿出一张纸出来,一手摁住了陈棋弦的肩膀,把纸递了上去。
“毁坏的物件,以最终竞拍价格赔偿。要是在竞拍前毁坏的话,则以老板定价。卧槽,你这分明是去抢啊!这还不起,估计都要卖身给你了,长老板!”陈棋弦立即把纸推回到长白生旁边。
“没办法,规矩就是这样,要是你现在能拿出钱来,你也不需要签这一张你所说的卖身契。可是,刚好在你晕倒的那一段时间当中,从你朋友当中了解到,你可是清虚宫的人。更巧的是,最近可是有风声放出,清虚宫的财力有些许空乏,你觉得,你有多大几率,能够不签这张卖身契呢?”
长白生沏好一杯茶,推到了陈棋弦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道:“虽曾听闻,清虚宫是神州大陆当中最有义气的宗派之一,凡是有困难的门派或者人,只要肯投奔,就肯接收。不过,为了你一个平淡无奇的小子,而直接浪费这三十五万元宝,你说他们的选择会怎么样?”
长白生站了起来,靠到陈棋弦的耳边,低声道:“人的一生中,最避忌的就是人情二字。别人欠你人情,别人不舒服。你欠别人人情,你自己不舒服。涉及到财富、实力、地位这几样东西,更难抽身了。要是你签了这份卖身契,就不一样了。晋庶。”
晋庶点了点头,又拿出了另一张纸,递到了陈棋弦眼前。
“我是商人,你跟我合作永远只有交易,没有人情,只不过各取所需罢了。我跟晋庶先出去一下,你自己在这里好好想想吧。”长白生拍了拍陈棋弦的肩膀,便和晋庶走了出去,走时,晋庶还故意在开门处设置了一个法阵,以防陈棋弦逃脱。
陈棋弦看了看晋庶递给他的第二张纸:
行者与铜佛客栈老板在签订契约的五十年期间,要为铜佛客栈寻得十五件本命法宝,五件珍世秘宝。每寻得一件宝器,铜佛客栈亦要交付行者相应的报酬。倘若期限到,未完成任务者,则延长五十年期间,为铜佛客栈继续寻得五件珍世秘宝,直至完成为止。
陈棋弦看完,瞬间明白了。这不是卖身契还能是什么?要是期限不到,岂不是要找到老死。再说了,这本命法宝已经难找的了,加上这珍世秘宝,他还能回到他的世界去吗?
他把纸放下,三十万元宝,清虚宫应该拿得出手吧,但是,他自己只是一个打杂的,他们会不会为了一个打杂的,而白白浪费这三十万元宝呢?就在陈棋弦犹豫不决之时,一道声音传进他的心中。
“答应他,老子躯体周围何止这么一点异世珍宝,只要找到老子的躯体,都是小事。”
这声音,是蛟龙。
“那人说得没错,人情这东西最难说得清的了,只有自己最困难,完全没有后路的时候才能用。有时候,还真的不能和别人深交,动了感情啊,对双方都不好。老子当年就是欠了一个人的人情,才能得如此地步。”
陈棋弦也用内心传道:“你一条龙还会欠别人的人情?谁啊?”
“关你屁事,建议就给出来了,信不信就由你。还有,你大爷我是有名字的,我叫釜。”
陈棋弦刚想继续聊下去,只听到“砰”地一声,长白生与晋庶走了进来。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长白生走到陈棋弦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考虑好了,我决定跟你做这个交易。”陈棋弦盯着长白生,淡淡说道。
长白生点了点头,笑道:“陈公子,你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晋庶,笔墨纸砚递上给陈公子。”
晋庶再次把东西递到了陈棋弦面前,只不过,这一次多了一盒朱砂和一个小药瓶。
陈棋弦拿起毛笔,“唰”、“唰”几声在契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也很识趣地把手指摁在了朱砂上,再摁到纸上。看着自己的名字和拇指印,这下彻底成为一个工具人了。
“就这样可以了吧?我可以离开了吗?”陈棋弦问道。
“差不多了,陈公子,还差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晋庶拿起小药瓶,笑着说道。
下一秒,袖子里的匕首又再次出现,匕首在陈棋弦面前晃了一下,匕首的刀刃上覆盖着一层鲜血。陈棋弦看了看匕首,再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左手手腕出现了一条伤口,竟然在不断流血。
陈棋弦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长白生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瓶药粉和麻布在为陈棋弦包扎着。
“陈公子别担心,这是我们客栈里上好的金疮药,止血祛疤只需一个时辰。”长白生笑道。
“敢问两位,你们这是在唱哪一出戏?”此时,陈棋弦只能先稳住自己的心态,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这是别人的地盘。
“直接跟你说吧,我早已看出你不是一般人,就在刚才你昏迷的那一段时间当中,你全身散发着金色光芒。你的身体当中有许多秘密。至于为什么划伤你,就是因为你的血应该也是一份本命法宝。”长白生解释道。
陈棋弦看着晋庶把匕首上的血一点不剩的倒进小药瓶里,立即把他的右手递了过去:“晋庶兄弟,麻烦你再割我一次。”
晋庶摇了摇头:“陈公子刚才肯定没有认真听我家大人讲话了,你的血有可能属于一份本命法宝,而不是肯定。想要验证的话,还需要一段时间。”
“没错,而且就算你的血真的验证出来,可以算一份本命法宝的话,也只能十年那一次。这样一来,才能保证血的质量。好了,包扎完成了,你可以离开这里了,陈公子。”长白生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陈棋弦看向了长白生......
桃花岛中,毕老头哼着小曲,种植着自己的蔬菜,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毕老头心里忽然一震,这气息正是素翎羽的。毕老头一瞬间消失在原地,来到了巨坑旁,只见素翎羽躺在巨坑中央,手里不知道捏着什么东西。
毕老头左手捏起法诀,随即叹了一口气:“桃花城你倒是可以自由出入了,那鬼地方你也敢去,我真的是服了你了。要不是我的香囊,十条命就不够你死啊。”
毕老头摇了摇头,双手捏起了法诀......
内境当中,变回了那一片黑色的地方。小金米和釜蛟对视着,不一会,小金米变成了一个女人。身穿战甲,腰带间挂着一把剑,一束长发披在身后,整个人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有什么事吗?竟然让你显真身出来。”釜蛟没好气说道。
“有人已经找到了赤龙圣域。”小金米凝重道。
釜蛟那懒散模样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