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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本小说网 >>悬疑 >>大宏第一女刑官 >>第348章 被囚(十)
画棠趴下身,找出石门中间机柱的底部位置,努力将较为平整的碎瓷片给一点儿、一点儿地塞了进去。 目的就是:卡住机柱。 石门与地面的缝隙较窄,不过瓷片也很薄。 画棠在将瓷片塞进去后,再从内袍上撕下一条长布,裹上另一块碎瓷片塞进去,让里面的两片瓷片一片推着一片,尽可能地推深、推移着第一片瓷片。 直到感觉瓷片碰到了一个什么东西、还略滑、略硬,画棠才将瓷片彻底给卡在了那里。 这瓷碗挺大,还挺薄,说明:这儿真的就是在宫里! 这样的瓷碗,普通人家可用不起。 但估计打死王福也想不到:这碗起到了另外的作用。 画棠卡住机柱,可不是想困死自己、也不是想固守等待季铭的救援。 她舍不得让季铭急坏身子。 那种焦虑感,太折磨人了。 画棠是在自己想办法逃出去。 石门在左侧室壁的前三分之一处。这样,就与另一侧边的室壁有了一个狭窄的夹角。 画棠端起油盏,看了看手上还是被碎瓷片给划破的伤口、皱了皱眉。 心道:这下出去要挨季铭的骂了。 不过此时也顾不得那些。 画棠检查了油盏里剩余的灯油,然后,就放下油盏,对着石门就使劲儿地踹,一边踹,一边大声喊叫起来。 “王福,滚过来,我要喝水,我还要喝水。你不给我送水,我就割腕自杀!” 画棠踹门的目的:不止是为了发出声响,还是为了让瓷片能更好地卡住机柱。第二片碎瓷片上缠裹着的布条,还有一截让她给留在了石门外。 她得先踹了试试,以免没卡住而让自己功亏一篑。 使劲儿踹了几脚之后,画棠敏锐的听觉就告诉她:卡住了。地上的布条也一动不动。 她就再捡起一片瓷片,嘴里也一直不停地喊。 石室有通风孔,再小,也通向外面。 王福会担心她喊、惊动了人,所以,必定会守在通风孔的附近。 会听到的,画棠心想。 果然,外面很快就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 而另一边。凌晨四点的时候,季悠去接还在屋顶上呆着的郑佳欣。 郑佳欣没有哭,没有埋怨,只是看到季悠的表情后,深深垂下了脑袋。 她知道:没有找到画棠。 而走漏玉冠有药物消息的,就是自己、和自己的小弟。 郑佳欣没脸见季悠。 她只在想:若是画棠没了、或者是怎么的了,她就把自己和小弟的命,赔给画棠。 郑佳欣是真的感觉没脸活着了。 一次次、一次又一次,小团队里闯祸的,都是她。 不是因为贪吃、就是因为没脑子、再不就是口无遮拦。 她都二十岁了,她现在还是专门负责保护画棠的人,却还是那般的没有警惕之心。 再这样下去,就算画棠此次没事,下一次,她也还是会亲手害了画棠。 想到这儿,郑佳欣看向站在自己面前、却不动也不出声的季悠。 主动说道:“我不会逃避责任,也不会遇难缩头,更不会想着挂印不干回家种地。我会改。你盯着我,我一定会改!如果……如果这次画棠……” 郑佳欣想说:如果画棠出事,自己就以命相抵的话。 不过没能说出来,就被季悠出声打断了。 “画棠不会死。” 季悠说着,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郑佳欣的头。 温柔而又沉重地再道:“咱们要相信画棠。多少风雨坎坷都过来了,这一次,画棠也能挺过去。 但你是真的要改。画棠经不起你一次次的大意和粗心。我,我们也经不起。 你在我的心里,是与画棠一样最重要的存在。可那也只是在我的心里。 在别人的心里:你的命,比不上画棠的。 所以,别光想着去赔命,就当是在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郑佳欣捂住脸,心痛如刀绞。 季悠揽住她的腰身,没再说什么,带着人,赶往了皇宫去找季铭。 这个时候,想什么、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有这精力,还不如赶紧想办法如何找到画棠。 季铭提前一步,又回到了画棠出事的地方。 站在那条宫道的墙壁上方,季铭扫视着皇城内外。 他心急如焚,却又一直在强迫自己冷静。 冷静地去想:画棠说过的话、教过的事。 想到了什么,他就对紧跟着自己的卫队们道:“卫一,你们去把前朝幸存的、现在还在宫里做事的太监们全部问一遍。就问季承康的密室之类。” 卫队们领命而去。 卫一先去找的郑荣义。 郑荣义现在是黑旭军、也就是皇城禁卫军的统领。 身为统领,在进驻皇宫的第一时间、就会摸清里面的地形、地貌、以及每个人的身份、来历。 此刻,郑荣义还带着人、在挨个儿地搜索着皇宫。 他们也一刻未停。 只是皇宫太大、破破烂烂的地方太多,搜索的速度很慢。 听到卫一的来意,郑荣义就使劲儿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然后迅速去找那幸存的二十几个太监。 宫女,当初是一个没留。 有幸存的,也被画棠给放出宫去:给了安家银子早放出宫去了。 只有太监,画棠让他们自己选择了。 当然,就算是他们自己愿意留下的,也经过了筛查。 现在,留在宫里的,只剩下二十六个。 负责金銮殿、御书房、宫道等地方的洒扫。 而季铭在发下命令之后,就继续在脑中思索所有的可能。 季悠赶到时,正好听到季铭的命令,便出声问道:“你怀疑画棠还被藏在宫里?” 季铭闻声微微点了点头。 回答道:“我想起画棠说过的:对角线理论。歹人将画棠的玉冠摔碎在出宫的方向,是不是不止是挑衅的意思? 是不是还有引我们出宫追查的意思? 画棠出事的时候,我就有感应,小虎也感应到了。我俩用最短的时间赶来了这里,却没有找到丝毫歹人的痕迹。 就不到一刻钟的功夫,歹人带着画棠,能跑出多远? 而我们,一直以为宫里是防守最严密的、毕竟禁卫军里有六千人是黑旭军。 所以第一时间不会往宫里去想。 可追查到现在仍然毫无头绪,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人就被藏在宫里、还在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