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听后紧张地抓住费坨坨,“小伙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要乱说啊!”
这是给他提个醒儿,因为婆婆也不知道张蕾是否能感受到费坨坨的身体有异样。
万一不凑巧被发现,那李媛的嫂子岂不是招来杀生之祸?
届时,落个永世不得翻身了。
婆婆的思维较为缜密,考虑周详。
被她不幸猜中的事儿也多。
或许是费坨坨身体的两个魂魄同时存在,因此,张蕾一时无法看清。
人说人,
像鬼,
它就是鬼。
鬼说鬼,
像人,
它还是鬼。
世上没有公平与否,
只有规则。
张蕾见大家都默默地吃饭,未免太安静了,挑事儿她最在行。
“你们俩在一起了?”这句话要让大家喷饭到底。
纷纷抬头看向张蕾,特别是李琛,略有深意的侧头盯着她。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尖锐,连说话都刺耳。
“老婆,你的话好像有点……过了。”李琛实在忍不住就说了一句。
张蕾将夹菜的筷子收回,实实地握在手心。
嘴里哼哼了几句,“嗯,老公,只是有点诧异,我多话了。”
随后压低了声音,“难道你不好奇?”
张蕾连续的问话,使李琛心里有点闷慌。
重重的说了三个字,“吃饭吧。”
张蕾听出他有一丝不悦了,只好闭口不谈。
费坨坨此刻无比得意,不错,就那一句“在一起”,使得先前的郁闷瞬间转化成蜜糖般的浓情。
“哐当”放下饭碗,咧嘴笑地说,“哎呀,嫂子,是吧?”
李媛极不情愿地听到这个词,“叫得可真亲。”脑袋埋的更低。
不喜欢这个地方,不喜欢这种场景,更不喜欢那个她。
可事与愿违啊,必须呆在一起。
“嗯?”张蕾挺意外的,被这个男人喊嫂子,痞样十足的盯着自己为了让大家不尴尬,让李琛不为难。
还是应了声,“哎!”
“嫂子,我给你说,你们家李媛呐,嘿,那才叫牙尖嘴利的,经常把我扁得连芝麻都不值。
嗨,我也习惯了,毕竟……”欲言又止式的停顿,使字面意思又深了一层。
李媛气得桌下用脚尖直踹他,费坨坨疼得还不好意思出声。
手心一抹额头的汗,“别这样。”
大家一脸疑惑的望向他,“哦,没事,没事。”弯腰揉着麻木的腿,脸上还赔笑。
这本事,李媛是不会的,费坨坨那是做得超级完美。
李媛真想快点换成嫂子,这个姓费的总有一天会说漏嘴,这坏大事可就麻烦了。
费坨坨口若悬河地继续砍着,“哥……”
“叫谁呐?”李琛打一开始就不喜欢这个小子,现在还讲这么多直白的废话。
讨厌的感觉又平添一份。
费坨坨略为尴尬的不再言语,独自喝了口酒。
平日酒量不好的他,今儿个也小酌了一杯,估计是壮胆。
李媛见他被辣口的表情,扯嘴笑了几声。
她没想到,费坨坨在这种时间居然告白,之前和自己都是互怼。
众人都在各怀小心思,默不作声地吃饭。
他们没想到,该来的还是会来。
莽四儿并不知道李管家被鬼差带回地府了。
所以他闲来没事又晃晃悠悠的进屋了。
谁知刚走到玄关,便听见那段精彩的告白,心底着实诧异万分。
这费坨坨是谁?有几分眼熟。
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在这儿吃饭?李管家呢,人也不管管?他最讨厌谁把家里胡弄太乱,今儿个太阳一定没出来。
张蕾对孤魂的气息挺敏感,瞬间脸色突变。
“怎么还会有鬼?难道这李家是专属存鬼的宅子。”心里暗自思量着对策。
“如果比自己厉害,那就不会轻举妄动,看对方有什么目的。
如果是低级鬼魂,那可就好办了。
赶紧劝退,不留一丝痕迹。”
不仅她在计划着,莽四儿这脑袋也不是白长的。
他边朝里挪动着所谓的步子,边观察着饭桌上的人。
“咦,那个女人有点不对劲,待我去会会她。”
说着,立刻飞身来到张蕾的身边,“哈哈,原来你也是鬼,未免太巧了吧。”
张蕾早已发现自己身旁的这个孤魂。
趁李琛去厨房盛饭,她嘴上咬了句唇语,“你不怕?只身前来,这不是送死的节奏,有什么要交待的,赶紧吧。
必要时,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莽四儿彻底懵了,转身站在张蕾身后。附耳笑着说了句狠话,“哟,这气势,是想当着这群傻瓜人类的面,将我办了?
告诉你,别痴心妄想了,不可能。
对了,忘记告诉你,我会一直呆在这个老宅子的,如人类那个成语所说——不离不弃。”
张蕾气不过,一定要灭灭这鬼的嚣张。
莽四儿见张蕾一时心气儿高,立即夺门而出,走为上计。
张蕾当然得沉住气,现在可不是动手的时候。
李琛见老婆愁绪上眉,轻搂了她一下,意为鼓励。
“在想什么?”
“啊?哦,没想什么,只是在考虑咱们什么时候回家。
我在这儿呆久了心里总会有点瘆得慌。”
李琛听后也觉得肯定要赶紧回家,老婆状态的确不太好。
坐在旁边的婆婆斜眼暼了一眼,摇摇头也不吭声。
倒是李媛,听到他俩对话后,气得就想离开这厌恶的房间。
费坨坨将她按了按,“别急,我有两幅画,刚刚画好。
你愿意,等会儿可以随我一起去看看,给点可行性建议呗!”
李媛虽说不情愿,但的确这话入她耳,顺她心,喜欢画画,唉,这没办法。
快人快语的回了句,“行啊,正想看看你的杰作。
如果太烂,我正好嘲笑一番。”
她已经做好打算了,费坨坨无可奈何的点点头,“走吧。”
起身刚想走,便想起此举过于激动,“哦,对了,哥,忘记给你说了,我带李媛去看看就回,你放心,一切安全包在我身上。
况且咱们两家距离这么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是吧,回见,哥。”
李媛看似很想品鉴他的杰作,实则,是想离开这暧昧及烦闷的地儿,实在透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