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气得不轻，说去找五殿下。李盼祯想借机生事，我和伽罗共同说服李盼祯帮忙。李盼祯去找皇太后出面。我来找六殿下帮忙。”
荣茵着急。
“六殿下没回来。”
独孤惜音抿了抿嘴：“但愿，陛下能派人把杨汨被抓的消息，送出宫去。”
荣茵斟酌。
“陛下知道随国公的重要性，必定会把消息传到杨家。我们得想办法，找出关押杨汨的地方。”
独孤惜音略思。
“按理来说，松狮犬咬烂了皇太后的袖子。宇文护当时应该已经判断出，他那份诊治记录在皇太后身上。宇文护还用杨汨做这个局，目的何在？”
“这事我也琢磨许久。难道宇文护......要对六殿下不利？”荣茵越想越怕。
叱奴太后之所以嚣张，是仗着大儿子宇文邕是周国皇帝。
叱奴太后小儿子宇文直，最近所做的事，让太师宇文护有些不满。
若是宇文护想登上皇位，必须除掉宇文邕。在这之前，自然是先除掉宇文邕的同母弟宇文直。
独孤惜音拿不定主意。
“我们分头，先找杨汨。半个时辰后，我们在这里汇合。如果有紧急情况，就去昭阳殿西阁会面。”
荣茵同意，和独孤惜音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独孤惜音经过荷花池，遇上二公主宇文嬨和姚姑姑。
“二公主。杨汨被太师抓走了。”
宇文嬨吃惊，想着要不要管杨汨这事？
姚姑姑深知事情利害关系。
“陛下是什么态度？”
“陛下在宫外遇袭，皇太后去昭阳殿西阁把伽罗训斥一顿。太师不顾陛下安危带人去上善殿搜出他那份诊治记录，就把杨汨带走。荣茵在场，没能力阻拦太师。陛下得知此事，说去找五殿下。”
姚姑姑又问：“伽罗可有良策应对？”
“我和伽罗一起说服李盼祯，去找皇太后出面保杨汨。”
宇文嬨势单力薄，不想去掺合别人的事。
“别天真了。皇太后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太师把杨汨藏起来，必定有用处。你们找不到。我劝你还是昭阳殿西阁，好好等着陛下吧。”
独孤惜音央求。
“二公主。最近发生的几件事，你必定早已猜到，都是为了争夺杨家控制权。虽然我独孤家已与杨家没关系，但杨家要是闹了人命，必定会影响民心。这对陛下不利。陛下若是有事，我们都无法幸免。”
姚姑姑也劝宇文嬨：“你得保陛下。”
宇文嬨不悦。
“我们拿什么保陛下？”
姚姑姑被宇文嬨质问，说不出话来。
宇文嬨明确表示不管别人的事，独孤惜音也就没勉强：“但愿，二公主福寿安康。是我叨扰。”
宇文嬨带着姚姑姑，往前走。
姚姑姑快步与宇文嬨并肩行走：“二公主。为何不救杨汨？”
宇文嬨停下脚步。
“宇文护的心思，就是皇位。宇文护这是逼着随国公杨忠表态。我若是和独孤家的人走得太近。这会更使宇文护愤怒。说不定，下一拨倒霉的人就是我们。我们连自保都难，如何帮忙救杨汨？”
姚姑姑心情沉重。
“就怕最后，陛下撑不住，我们也同样倒霉。”
宇文嬨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的想法：“还是先想想杨汨会被宇文护关在哪里？”
姚姑姑赞同。
“如果杨汨被送出宫，皇宫大门那边会传来消息。”
宇文嬨沉默。
姚姑姑感觉自己宇文嬨不认同自己所说：“二公主。你认为杨汨已经出宫？”
宇文嬨心中没底。
“宇文护把持朝政，没有什么不可能。最好杨汨是出宫了。”
姚姑姑又问：“为何把这事没告诉惜音？”
宇文嬨看着姚姑姑：“最近你是累坏了。要多休息。”
听出宇文嬨在生气，姚姑姑道歉：“是我想得不够周全，请公主责罚。”
宇文嬨烦闷。
“我们相依为命，我责罚你对我有什么好？我是想说，宇文护要行动了，他可能改了行事风格。我们不能再用以往的办法应对。我之所以不给惜音说，是知道独孤家不会有事。”
姚姑姑费解。
“为何如此肯定？”
“我刚刚才想通太师不杀伽罗，是因留着伽罗有用。”
对宇文嬨的看法，姚姑姑有些异议。
“万一想错了呢？宇文护杀了独孤信。这种仇，换成任何人，都会报。”
“伽罗长兄在齐国。你想想伽罗去齐国，太师为何没阻拦？齐国有什么，吸引着太师？”
姚姑姑往深层次想。
“你是说，太师是利用伽罗去齐国的事，去救他的母亲？”
宇文嬨点头。
“独孤家败落，伽罗去齐国投奔其长兄，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无论哪国的人，都会相信伽罗是在逃难。”
姚姑姑感觉不对劲：“可陛下说过独孤伽罗是他未来的皇后。”
宇文嬨冷哼一声。
“陛下的同母弟，娶我家的丫环荣茵都成婚了。陛下还没娶伽罗。也只有你把事情往好处想。”
姚姑姑尴尬。
“看来我真是老了。”
宇文嬨不想伤了姚姑姑的心。
“你为了我母亲和我的事，操劳太累。没精力多想而已。你回去休息吧。我去看看情况。”
“是。”姚姑姑先走。
宇文嬨顺着路慢慢走。
路过一个楼阁。
豆卢宁从楼阁中走出来。
“二公主。”
宇文嬨止步。
“你怎么会在这里？”
“陛下遇袭，我身为本国大司寇，必然要去见太师。”豆卢宁走近宇文嬨：“听说杨汨被抓。”
宇文嬨没有接话。
豆卢宁盯着宇文嬨的眼睛：“你想让我怎么做？”
宇文嬨讥讽。
“你连我都能利用，自然可以让你们豆卢家，占尽便宜。只要你帮宇文护，就能除掉独孤家和杨家。还有比这更高兴的事吗？”
豆卢宁不急不慢说道：“公主。杨家要是倒了。下一个就是我家，你也避不开。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听到豆卢宁为自己着想，宇文嬨心中一暖：“你想让我为你家谋利？”
豆卢宁也没否认。
“什么都不做，就能保住我们的命吗？家族不和睦，最易给别人提供下手的机会。”
宇文嬨妥协。
“赶快找杨汨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