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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皇上敢试一下吗?

其实也不小,只是相对于主座上方的那一个小一点。 小华盖下方摆着金丝楠木软椅,同样奢华大气。 四周禁卫罗列,保护安全。 中间宫女太监或有序的站在那里静候,或忙来忙去,摆糕点、上茶水。 观礼之人陆陆续续地来。 此次观礼参加之人,除了整个皇宫上下,还有文武百官,百官家眷也可以参加。 夜离是跟张硕和霓灵一起来的,早上的时候,凤影墨让她跟他一起先进宫,她没同意。 她知道,他肯定还有很多事要忙,她不想呆在宫里无聊。 他们三人到的时候,很多人已经到了,未央宫前面一片热闹景象。 内务府总管,也是太后的大太监常喜在安排事宜。 看到夜离来,便对夜离躬身道:“姑娘的座次在那边,请姑娘上座。” 夜离顺着他指引的方向看过去,是前方龙座边上的位置。 夜离看了看,除了龙座,还有三把软椅。 一个在龙座的右边,两个在龙座的左边。 常喜给她所指的是右边的那一个。 夜离想,左边的那两个定然是太后和襄太妃的。 且不说凤影墨此次登基,太后给了很大帮助。 就算没有,此次也只是新帝登基,并不是改朝换代,所以,太后还是太后。 而陌千羽的母亲襄太妃也未受其儿子牵连,继续做她的襄太妃。 “多谢常公公,我还是坐下面比较合适。” 夜离微微笑,落落颔首,然后便随着霓灵跟张硕一起,在下方寻了一个位置坐下。 她并不是矫情,而是因为现在的确不合适。 她跟凤影墨的关系还不明不白,虽然,凤影墨跟她说,今日登基之时,他会宣布。 但是,现在还不明确不是。 而且吧,这个时候主座上的人一个也没来,让她一个人坐在上面,场下那么多人看着? 她才不要。 “你坐在这里不好吧?到时候某人怪我,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见她施施然地坐于旁边,张硕忍不住打趣道。 夜离瞥了他一眼,冷哼,“不想我坐在这里碍你们两个事,你就直说。” 张硕笑容愈发灿烂了。 “不敢,不敢!且不说你马上要成为一国之母的人,我如何得罪得起,就单说,你跟霓灵这关系,我也不敢惹你不是。” “那还那么多废话!”夜离轻嗤。 霓灵红了脸。 今日的她恢复了一头黑发。 当然,并不是痊愈了。 而是早上的时候,她不愿意来,说自己一头华发,魔鬼一般,不想出来丢人现眼。 夜离便用了黑发膏将她一头的银丝染成墨色,她才肯出的门。 龙吟宫 福田看看更漏里的时辰,又看看挂于衣架之上金光闪闪的龙袍。 那是尚衣局刚刚送过来的,听说也是刚刚赶制完工。 福田最后又看看一直负手立在窗边、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的男人,躬身上前:“爷,时辰马上要到了,让奴才伺候爷更衣吧。” 这是最后一次叫爷了。 以后就要叫皇上了。 福田心里竟是百感交集。 前日,这个男人让内务府遣散所有不愿意继续呆在宫里的太监宫女,最终离开的并没有几人。 但,原本一直在龙吟宫伺候陌千羽的太监霍安却是其中一人。 其实想想也能理解,一朝天子一朝臣,更何况贴身侍从。 霍安忠于陌千羽,陌千羽也信任霍安。 就如同他忠于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也信任他一样。 当即就将他从戒坊调到了龙吟宫。 他是开心的,也很欣慰。 开心这个男人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欣慰自己能得到这个男人的信任。 这一天来得有多不容易,他知道。 可是,他不知道,为何这一天来了,这个男人却似乎并不开心。 站在窗边已经很久了,一直未动,也未吭一声。 他知道,他有心事,很重的心事。 到底是什么呢? 他却不得而知。 见男人依旧未动,他又不得不再次提醒了一遍。 “爷,时辰马上就要到了……” 男人这才缓缓转过身来,看向他。 福田被他微微泛红的眼圈吓住。 他…… 福田以为自己看错了,再斗胆凝目一瞧,心口一滞。 是泛红没错。 这个男人哭了? 怎么会? 这个从来只流血不流泪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哭? 他又准备再细瞧,男人却是已经别过视线,扭头看向衣架上的龙袍去了。 且,面色和眸色已然恢复如常。 面色沉静,眸色深邃。 “更衣吧!” 男人淡声开口。 “是!” 福田连忙上前双手取了龙袍。 凤影墨张开双臂,福田将龙袍小心翼翼地穿在他的身上。 然后,又一寸一寸,将周身的褶皱抚平。 当这一切都做好,福田稍稍退开。 一身龙袍的男人入眼,福田不禁怔住了。 见过先帝穿龙袍的样子,也见过陌千羽穿龙袍的样子,曾以为陌千羽应该是穿龙袍穿得最俊美的男人,没想到竟还有人更甚。 浓眉如剑、凤眸似月,鼻梁英挺、唇瓣薄削,本就是俊美如俦的人,如今一身龙袍加身,更是龙章凤姿、霸气天成,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怎么了?” 见他怔在那里,男人骤然开口。 福田一惊回神,“没,没什么,爷穿上这一身龙袍,真乃天姿啊!” 男人嘴角微微一抽,睇了他一眼:“莫还没开始,就学了那些嘴上功夫,你知道我最不喜那一套。” 说完,便举步走了出去。 福田反应了一会儿他的话。 心中直喊冤。 他哪里耍嘴上功夫了,他是由衷的好不好。 未央宫前面,人已基本到齐。 随着福田的一声尖细唱喏:“皇上驾到。” 原本喧嚣热闹的场面顿时四寂下来。 所有人都朝地毯绵延的入口处看去。 只见一袭明黄的毓秀男人轻拢袍袖快步而入,在他的身后跟着太后和襄太妃。 众人起身离席,俯首跪拜。 夜离也同样跪于其间,只不过在众人都颔首之际,她却是忍不住偷偷抬眼去瞧男人。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穿龙袍,也是她第一次发现,这天下竟有人将这千篇一律呆板的龙袍穿出这番味道来。 丰神如玉、冷漠俊雅、英气十足、霸气天成。 真的,似乎所有美好的词语都不足以来形容。 明黄袍角轻曳,男人脚步翩跹,来到主座前,并未坐下,而是凤眸徐徐一扬,掠过场下众人。 夜离刚想将目光收回,男人的视线就对上了她的眼。 夜离眸光一颤,男人已经举步朝场下走来。 应该说,穿过跪着的众人,朝她走来。 立于她的面前,男人朝她伸出手。 夜离怔了怔,垂眸看着他的白底黄缎的龙靴片刻。 缓缓抬眼,目光经过他绣着龙纹的袍角,到腰带,再到用金丝银线绣着的五爪飞龙的胸口,最后迎上他的视线。 他的大手在阳光下白得有些透明。 五指净长。 夜离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虽然没想到他这么急就要她上去,但是,既然他如此有心,她也不能拂了他的意。 男人五指一收,将她的手纳入掌心,将她从地上牵起来,走向前方主座。 太后一袭凤袍、妆容精致,眉眼含笑,雍容华贵。 襄太妃面色就明显显得有些晦暗,精神也不济。 当然,夜离对此也完全表示理解。 一一落座。 场下端王眸色深深,沈孟轻抿了唇。 登基大典开始。 尚仪局的礼官先宣读新帝继位诏书。 宣读到一半的时候,却是被一个人给打断了。 是姗姗来迟的大理寺卿。 他一来,就喊住了礼仪官,让他先等一下。 众人就震住了。 被大理寺卿的胆大妄为给震住了。 迟到不说,还当着新帝的面,叫停了礼仪官。 意欲何为? 是想谋反吗? 所有人都看着大理寺卿,包括主座上的凤影墨、夜离、太后和襄太妃。 大理寺卿对着凤影墨微微一鞠。 “皇上,微臣之所以来迟,是因为墨香居一案有了新的进展,微臣一时被此案所缠,所以才姗姗来晚,请皇上恕罪。” 大理寺卿的一番话落,场下一片唏嘘声。 墨香居一案? 那不就是关于那副字画先帝密旨的事吗? 有了新进展? 胆敢在这样大的典礼上,公然将礼仪官叫停,想必不是一般的进展。 难道跟新帝有关? 这是场下很多人的第一反应。 夜离眉心微拢,看向凤影墨。 凤影墨面色极淡,只不过眸色却极深,他睇着大理寺卿,示意他:“讲!” “微臣遵旨!” 大理寺卿领命,然后对着围观的人群后招了招手。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自围观的宫女太监们后面走了出来。 众人一愣,大理寺卿的声音响起:“此人是墨香居的伙计,也是那夜唯一的幸存者。” 全场顿时一片低低的哗然。 竟然还有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