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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仁慈的垂爱

“朔……接剑!” 一把剑闪着耀眼的光,横空扔了过来。宇文朔身子敏捷的跃起,一把接住。剑锋一转,背向了自己的身后。 “出剑啊!你不是答应了我,打赢了你,我就可以去边境救济灾民?” 她倔强的扬起小脸,一脸不服输的凑到宇文朔面前,微微的撅起嘴巴看着他。她一袭素色衣袍,随风摆舞。脸上略施粉黛如少女般晶莹白皙,一身剑气在她身周似乎化成了绕指的柔,柔中又带着不可小视的坚韧。看着她春风一般明媚美好的样子,宇文朔眼角露出了笑意,宠溺的将她肩头的长发向身后拨了拨。 “怕伤了你……” 他语气轻柔的说。 “怎么可能伤了我?虽然我师出于你没错吧,但是你可知道青出于蓝胜于蓝,如今我使出全力,你未见得是我的对手!” “是!这点我并不否认。” 宇文朔快意一笑,点头承认。 “那你倒是打不打?” “不打!算你赢!” “怎么还算我赢?就算打了我未见得会输好吗?” “那你想赢还是想输呢?你想赢无非就是想去广善好施,我算你赢了还不好吗?” 宇文朔说着拿过一边的剑鞘,将剑归鞘。她几步追了上来,小手一把揽住宇文朔的胳膊,一脸讨好的笑意看着宇文朔。 “你的意思,是许我去了?” “是父亲大人许了!并非是我!” “真的?我就知道父亲一定会许我的!” 她笑着跃了起来,一脸的开心。宇文朔看着她灿烂的笑,不由得也露出了笑意。 “离儿,什么事情那么开心啊?” 一声算不得严厉,但是却有几分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二人纷纷循声望去,叶修走了过来。 “父亲,朔说你答应了让我去边境救济那些灾民,可是真的?” 她雀跃的像一只小鸟一般,几步冲到叶修面前,拉住了他的胳膊,摇晃了几下。叶修看向了她,原本严肃的脸无可奈何的露出了丝丝笑意,宠溺的抚了抚她的头。 “既然你一心想去,就带上几个丫头去吧!但是此次疫情难控,去上几日了了你心中那份施善的信念,就早些回来吧!” “是!离儿知道了!谢父亲!那离儿今日就出发可好?” “今日不行!陛下来了!要寻你对弈!明日再去吧!” “陛下怎么又来了?难道大夏的皇宫没有人可以陪他对弈吗?为什么频频来找我?” 她一脸惊愕的问。 “陛下念着你,是你的福分!在殿上等你呢,快去吧!” 叶修宠溺的拍了拍她的手,她小脸一沉,无奈的撇了撇嘴。 “那好吧……” 说着,她徐徐向前走去。走出几步后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一脸不服气的看着宇文朔。 “朔,虽然你和父亲答应了我,但是稍候我还是要和你比过!我不见得会输给你!” “好。我等你……” 宇文朔笑着点头。 直到她雀跃的远去,叶修见宇文朔脸上还洋溢着笑容。他上前几步在石桌旁坐了下来,宇文朔回过神来,也走上前来坐下,倒了一杯茶给叶修。 “若非昨夜你来找我,我的本意是不想让她去的!你应该知道西陵边陲那边,皇族也有人过来了!” 叶修轻浅的饮了一口茶,低沉的说。 “我知道。但是她总不能一辈子藏在这里,是时候让她出去了!” “这几年你和她背着我也没少出去!别以为我不知道!” “什么都瞒不过父亲!” 宇文朔垂下双眸,淡淡的说。叶修见此迟疑了片刻,眼中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疼惜。 “你身上的毒,近来可有发作?” “近来还好……” “你如果想娶离儿,我与陛下去说,陛下定会同意的!三年来离儿与你朝夕相伴,想必也是与你……” “父亲……” 宇文朔焦灼的抬起头来,打断了叶修的话,叶修微微蹙眉。有一丝不解的看着他。 “父亲,我身上的毒眼下无解,这条命能挨到哪日尚未可知!这样的我,如何许离儿的未来?况且你也看到了,离儿如今对过往一无所知,我怎能在她没有办法自主选择的情况下嫁给我?” “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死的!而且你也应该清楚,离儿也有可能一辈子都记不起从前的事!” 宇文朔黯然的垂下双眸,睫毛无措的眨动两下。 “如果是那样,只要能陪着她就好……” “……” 叶修无言的看着宇文朔,几次跟他聊天都是这样收尾,叶修已经无奈。他索性放下茶杯起身离开,宇文朔一个人坐在那里。 大夏漫天蓝色蔷薇,似乎永远充满生机,没有颓败。 三年前他带着奄奄一息的夏莫离从西陵皇宫突围,直奔边陲。但是因为夏莫离的身体已经耗不起长途跋涉,他们只好在边陲停下为夏莫离诊治。夏莫离一直浑浑噩噩昏迷不醒,不仅如此,他们还很快就被西陵的暗卫追杀。 刀刀致死,剑剑索命。 宇文朔带着昏迷不醒的夏莫离几经生死,伤痕累累。最后一役宇文朔又身重箭毒,箭毒至今无解,当时险些送命。无奈之下只好改道南楚。从南楚进了大辽,在白冰玄的帮助下,才得以回到大夏。 三年前的那场死里逃生,让宇文朔被箭毒折磨至今。他在西陵多年,竟从未见过此等奇毒。回到大夏后一直靠药物压制至今,但是没有找到解决良方。宫中的众多御医都曾为他诊治过,说此毒已经转走全身,不知哪次发作攻入心脉,就会回天乏术。 夏莫离在他的保护下,回到大夏时并未伤及分毫。但是在西陵的宫中所受的折磨以及她被带出皇宫时那轻飘飘的身体,早已经耗尽了一身的能量。 她留在离宫的那大片血迹,几乎流干了她全身的血脉。以至于她浑浑噩噩高烧昏迷了多日,醒来时仿若脱胎换骨般,竟然将前尘往事忘得一干二净。 宇文朔震惊过,惆怅过,但是转念一想,这似乎是老天对她仁慈的垂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