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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本小说网 >>言情 >>青眉煮酒 >>第420章 去观音庙胡同
术贾知道自己这点人不能和罗萨人正面交锋,便藏在树丛中等待偷袭机会,刚才他命手下最厉害的两个神箭手悄悄瞄准,找到时机出手。 看到术贾带人追杀黑骑士,乌其休从地上爬起来,他想寻找有没有受伤幸存下来的族人,一连翻了几堆尸体,发现那些罗萨人下手极狠,竟没一人侥幸,这一战,他近两千的族人,全被屠杀殆尽,乌其休这才痛哭起来,他自诩是偷袭之王,却最终被人偷袭灭族。 地上有几具罗萨黑骑士的尸体,乌其休举刀将他们剁碎,忽然看到老高和刘矮子还挂在架子上,冲过去也是一顿猛砍,他没找到覃老二,估计这家伙是跟着罗萨人逃走了。 那队黑骑士逃得极快,他们并没四散而逃,好像仍有人指挥,术贾不敢追得太近,只用弓箭跟在后面追射,毕竟对方人多。 追出去数里,那些黑骑士一头钻进对岸的树林,术贾的弓箭射完,便下令收兵,此时野乐长奴就跟在术贾身后。 野乐长奴呸了一声。 “这些罗萨人真是可恨,我们一不防备,他们就穿越漠北来这里杀人,科布多为何人迹罕至,就是因为他们每过几年就来杀一次,搞得小的部落根本不敢来!” 术贾也无可奈何。 “是啊,罗萨人这么可恨,我们总要想个办法彻底解决。” 野乐长奴问:“将军,您觉得大郎主灭了大崋后,会不会发兵漠北,将罗萨人的老巢端掉?” “以大郎主的雄心,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我们回去向大郎主禀告,先要在这里修筑城堡,不给罗萨人可乘之机!” “不错,有道理。” 回到营地,乌其休上前抱住术贾放声大哭,术贾还不知道格楞五人是死在乌其休手上,当下对他好言劝慰。 “术贾将军,您和大郎主就是乌某的再生父母,我决定追随将军,您到哪里,我就到哪里,为您鞍前马后效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术贾点点头,他有些得意,乌其休大名在外,如今拜在自己麾下,是得了一员猛将。 “好,本将现在要去抓野乐颜汐,不知他往哪里逃了,乌酋长若是帮本将拿住,那是大功一件!” 术贾将野乐津察怎么偷袭救走野乐颜汐之事一说,乌其休立刻明白,他抹了一把眼泪。 “将军,您是中了野乐颜汐的计策,他故意派人在附近现身,这是要迷惑您,将您拖在这里,此刻他早已离开科布多,越过阿尔泰山往阿拉木图去,一旦到了阿拉木图,再想抓他就太费事了!” “他会去阿拉木图?” “当然,野乐颜汐想要东山再起,必须去一个大军难以开拔的地方,阿拉木图就是理想之地,我要是他,不会选别的地方。” 野乐长奴嘿嘿一笑。 “将军,我这么说您不信,现在乌酋长也这么说,您总该信了吧?” 术贾点点头,他一直很看不起野乐长奴,所以他之前提过建议,但没采信,现在乌其休也这么说,他终于信了。 “那,那我们要如何追上他们?” “将军,乌某对这里地形熟悉,知道有一条路可以缩短两天的行程,我们抄在他们前面翻过阿尔泰山,在前面设下陷阱,一定可以将他们拿下!” “好,太好了——” 术贾大喜。 当下乌其休请求术贾将他的妻子儿子女儿拖出来堆在一起,点火焚烧,他向天祭拜,再次痛哭。 术贾问乌其休:“你这些族人的尸体怎么办,就丢在这里吗?” 乌其休嗯了一声,朝周围拜了拜。 “唉,就让他们接受天葬吧。” 天葬就是人死后,尸体被鸟或野兽吃掉,术贾觉得乌其休这人十分冷血,心里有些不耻。 乌其休没注意到的是,尸体堆中有人微微一动,这人正是覃老二,他刚才没来得及逃走,只能钻进死人堆里装死。 *** 日落时分。 大风城。 内城西门吉西巷。 霜叶馆,漪月楼。 玥儿躺在大床上,一动不动,她的脸色青紫,双目微张,身上一阵冰凉一阵滚烫。 楼上只点了一盏灯,光线十分昏暗。 慕容七儿和如冬站在床前,慕容七儿紧咬着双唇,如冬则一手握着玥儿,一手忍不住抹泪。 御医邹孝元双眉拧成一个疙瘩,他背负着双手在屋中来回走动。 楼梯上响起脚步声,宾良从楼下跑上来,脸上带着喜色。 “邹老先生,喜讯、喜讯!” 邹孝元猛地停下脚步。 “是不是有人揭太医院悬赏的布告了?” “不是不是,是林大人指挥军兵激战了一天,终于将大京国的攻城打退了,他们伤亡很惨重!” 邹孝元哦了一声,并没太高兴,反而有些失望。 “老夫还以为有人知道桑姑娘是被什么毒蛇咬过,却原来不是。” 慕容七儿嗯了一声。 “邹老先生,桑姑娘连被什么蛇咬的都不知道,这种毒蛇一定不是我们中原的!” “是啊,万焱阿狮兰那恶贼,居然用处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枉他为一国之主!” “您怎么知道一定是万焱阿狮兰放出的毒蛇?” “阿昌先生说的,万焱阿狮兰逼桑姑娘做他的皇后,她宁死也不肯,他就放毒蛇咬了她。” 慕容七儿不敢相信,堂堂一国之主,做事如宵小。 邹孝元又替玥儿把了下脉,脸上的愁容更甚。 “今天太医院的御医一起开方子,桑姑娘喝了几种解毒汤,没一种有用,这种蛇的毒性十分奇异,它不是剧毒,不能马上置人于死地,却是让你动弹不得,你看桑姑娘的眼皮一直跳,她的意识可能很清醒,就是说不了话,上次太上皇中毒也是,没有解药就让人束手无策!” 如冬问:“邹老先生,如果解不了毒,娘娘会不会死?” “当然会,而且会慢慢折磨而死。” 慕容七儿问:“邹老先生,如果知道是什么毒蛇咬的,就能治吗?” 邹孝元摇摇头。 “只能说有一线希望,如果是奇异的毒蛇,就算知道它的种类,没有专门的解药,要治愈还是很渺茫。” 慕容七儿叹了一声。 “先生,悬赏布告贴出去整整一天,难道没有一个人来揭过榜吗?” 邹孝元哼了一声。 “中午有一个人来过,被老夫赶走了。” 听到有人揭榜,却被邹孝元赶走,慕容七儿有些好奇。 “那人是谁?” “就是昨天给那个韦疯子治疯病的钟道长,那就是个江湖骗子!” “什么?” 慕容七儿差点跳起来。 “钟道长乃是神医,是他把那个韦疯子弄清醒,让他交代了许多事,桑姑娘对钟道长感激不尽,而且,昨天的治疗他根本没收一文钱,您说他是骗子,这要从何说起?” 昨天玥儿赶着去大京国军营,根本没时间跟邹孝元讲治疗夏川风间之事,而且夏川风间牵扯到冉家的案子,慕容七儿没有说,所以邹孝元还以为钟缙骗了钱。 慕容七儿把昨天钟缙治疗夏川风间的过程简单一说,邹孝元顿时后悔起来。 “原来是老夫的错,那我现在就去观音庙胡同拜访钟道长,向他赔礼道歉!” “先生,这么晚您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跟您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