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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本小说网 >>言情 >>青眉煮酒 >>第533章 诏书丢了
两个禁军侍卫急忙闪避,那大锤嘭的一声砸在地上。 肇恒叫嚷一声:“朕肚子饿了,先去找吃的,回来再收拾你们!”说完,他大摇大摆走出密道,扬长而去。 两个禁军侍卫们这才敢上来,高个叫道:“你快、快去叫御医——” 只见宾良身子扭曲、头破血流,身上的骨头也被敲断,一探鼻息竟然已经断绝。 玥儿做梦也没想到,跟了她这么久的宾良会在这样地方出了这么大的意外,她一个小小的疏忽,没让宾良上去跟禁军侍卫一起守在密道口,结果丢了性命。 *** 申时。 鄂州,樊山。 黄昏未近,天色却渐渐暗淡下来。 空中纷纷扬扬飘洒起小雨。 这樊山并不高,但树多林密,山下有一条石阶通到山顶,此刻肇真就站在山顶凉亭向下遥望,他的身旁站着八爷、简春烨、道岳禅师等人,亭外站着福祥和福安。 道岳禅师是金山寺的住持,润州一战后,他本想回金山寺,但肇真觉得这位老禅师留在身边有用,就将他带到鄂州。 山下的百姓还在缓缓上山,但已经看到队伍末尾,想来不用多久就可以隐蔽进樊山。 不过现在肇真的脸色并不太好看,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因为福安刚才向他禀告,说曾小姐忽然不见了。 那个曾璟一直缠着肇真,要做他婢女,但此刻不见踪迹,显得十分蹊跷,难道她是别有所图?但肇真实在想不出曾璟要做什么,他只能猜测曾璟跟着百姓们一起上山,因为混在人群中被士兵们限制了行动,等这一仗打完,她应该就会来找自己。 这时一个侍卫气喘吁吁跑进凉亭。 “启禀殿下,刚刚收到一封飞鸽传书,请您察看。” 肇真点点头,接过那侍卫手里纸卷打开,看完所写之事脸色一下变了。 “殿下,出了什么事?” “本王昨天不是派人送加急去江南各道,命各路节度使到鄂州来吗?” “是啊,怎么了?” “有人在雷州称王,福建路节度使谢才剑、广南东路节度使何广飞、广南西路节度使郭子氓在雷州天宁寺成立江南都指挥司,他拜邬天荡为帅,眼下率军十万进入湖广路,他命江南各路节度使去长沙府共商国事。” 简春烨有些发懵。 “谁称王了,他为何在雷州称王,而且十万大军不是少数,为何我们一无所知?” 肇真十分气愤,将那纸卷递给简春烨。 “因为我们一直都在关注大京军的动向,而且雷州方面保密也做得非常好!” 简春烨看完,又气又急。 “殿下,谢才剑三人拥立被流放的肇枢为王,是这明目张胆是成立小朝廷,而且您知道邬天荡那厮是什么人?” 肇枢本来是碁王,因元妃谋逆一案被废,但此事玄灵有所顾忌,没张扬开来,所以并非天下皆知,现在肇枢又恢复碁王的称号,显然是图谋不轨。 肇真听过邬天荡的名字,他记得此人本是洞庭湖的水寇,后来投降诏安。 玄灵被俘的消息传到江南,简春烨就提醒过肇真要筹谋自立为王,肇真不但不听,还严正斥责,后来他没敢再提,要不是卫兴劝肇真抵抗大京一定要先统一江南各路,他到昨天都没有下决断。 肇真觉得脑袋有些大。 “简大人,你说说那个邬天荡是什么人,本王记得他是个水冦。” 简春烨一拱手。 “殿下所言正是,那邬天荡就是个水冦,他跟官军打了许多年,一直难以剿灭,后来先帝派仲修前去围剿,邬天荡畏惧仲老将军威名,不得已向朝廷投降,先帝给他一个水军统制,将他调到雷州一带任个闲职。” 八爷哼了一声。 “碁王无人可用,只能找个强盗来挂帅,而且雷州那种小地方,怎能弄出一支十万人的军队?” 道岳禅师念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雷州只是偏远,不算小地方,雷州天宁寺和南华寺、云门寺一起,以前曾是我们江南的三大名刹,您还记得那个林霖祖师吗,她就挂过天宁寺的招牌,如果碁王在雷州悄悄招募兵马,确实有可能封锁住消息。” 八爷猛地恍然。 “我知道那个林霖祖师为何要在这个紧要关头,跑到金山寺去讲经了!” “为什么?” “因为这妖孽是碁王派来的,她打着讲经的旗号,来润州的真正目的就是打探消息!” 简春烨知道刘孟开请过一个什么祖师到润州来讲经,他觉得那就是个江湖骗子,可没想过其中还藏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殿下,臣以为碁王不可能有十万大军,他一定是谎称人数,实际上最多四五万人,这些人是各路节度使奉陛下之命招募的兵马,被他沿途收了。” 肇真嗯了一声,双眉紧皱。 “碁王是小王的哥哥,如果他的目的是要对抗大京,那我们合兵一处共同对敌,我没有意见。” 简春烨摇摇头。 “殿下,碁王这个时机抓得恰到好处,知道我们跟万焱琮甫和蚩陀满正一触即发,他此时出来,正好坐收渔翁之利,还召集各路节度使去长沙,这摆明了是跟和您对着干,之前我们在明处,他在暗处,难怪各路官员对殿下的指令虚与委蛇蛇,原来是在两边观望,这、这实在可气!” 肇真问:“那本王该当如何应对?” 简春烨一时沉吟。 八爷撇撇嘴。 “殿下,您怕他个鬼,您手上有诏书,招募兵马成立江南马步水军招讨司名正言顺,这小子也敢称王,真是胆大妄为!” 听到诏书二字,肇真下意识地朝怀中摸去,但立刻身子一僵,冷汗顺着额头涔涔流下,他密诏一直随身携带,本来是放在内衣口袋,其他人碰不到,现在突然没了! “不好,一定是她——” 肇真眼前浮现出曾璟梨花带雨的脸庞,难怪那位她想尽办法接近自己,半夜还睡在他身旁,原来真正的目的是偷诏书,这丫头一定是碁王哥哥派来的窃贼,她真是装得很像。 八爷觉察到肇真很不对劲,忙问:“殿下,您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肇真在八爷耳边低声道:“大事不好,我的诏书被人偷了,下手的一定是那个曾小姐,我没了诏书,碁王哥哥就可以压我一头!” “什么,您把诏书丢了?” 八爷急得差点跳起来,他就觉得曾璟有些古怪,想不到自己查了半天,还是没查清楚,他这么一叫,凉亭中的人都听得清楚。 简春烨急忙嘘了一声。 “殿下,您诏书丢了吗,是谁下的手?” 肇真懊悔不迭。 “就是你们早上在驿站后院看到的那个女子。” 简春烨顿时恍然。 “哎呀殿下,此事不好,但她是个小女子,一定跑不远,我们马上派人去追,应该还来得及!” 肇真知道要抓回曾璟,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那女人如果成心算计自己,就一定有同伙,不过他还是派出一队侍卫去抓。 简春烨又安慰肇真。 “殿下您也别太急,诏书是朝廷颁发的,还可以再颁一份,只要京城之围解了,这些并非问题。” 肇真点点头,心中暗忖:“如果京城被破,我手上没了诏书,五哥就会比我要名正言顺,到时他要我把军队和指挥权都交出去,如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