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捏住纸袋的手微微用力，双眼渐渐被愠怒所覆盖。
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林冉说过的话：‘喜欢本来就是一时的’。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这是他的心结。
理智让他没有继续深想。
“所以呢，你这么确定她不喜欢我，又何必这么激动？”宋清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怒意，沉声开口。
“你！”赵方程没想到宋清会反将自己一军。
他涨红了一张脸，片刻无言。
宋清看着他憋闷的样子，忍不住冷笑一声：
“无谓的猜测除了让自己更失落，没有其他的意义。”
他的目光灼灼，平直地看向前方，似是在打量赵方程，也像是透过他看向他身后的冷清街道。
闻言，赵方程就像是一个被揭去所有遮蔽的影子。
愤懑和怨怼在他眼中无处遁形。
他早就知道，面对宋清，他根本就没有胜算，但是，他还是想试一试。
虽然结果早就注定。
“她已经睡了，早点回去，还能多做一套题，没准下次的第一就是你的。”宋清面色沉静如水。
他本来就不算是热情开朗的，面对寻常同学他都淡漠疏离至斯，别说是觊觎林冉的赵方程。
赵方程怔怔立着，他分明听出了宋清话音里的嘲讽。
宋清永远都是第一名，而自己不管怎么努力，似乎永远都攀不过这座高山。
他就像是一堵无形的高墙，挡在自己面前，学习是这样，林冉也是这样。
“你为什么这么自信，或者说，你凭什么这么自信，你忘记你曾经对林冉的伤害了吗？”赵方程没有离开的打算。
虽然他的性格并不强势，但是，不战而败，从来都不是赵方程字典里的字。
“你现在说喜欢她，你早干嘛去了？她为了你被全校同学嘲笑，甚至，你也曾经是其中一员，你凭什么现在说喜欢她就喜欢她？”赵方程冲着宋清质问道。
林冉虽然也不爱同自己说话，但是她经历的很多事情，他都看在眼里。
宋清似是被戳中痛处，一时间竟然没有开口。
他只是沉着一双眸子看着面前一脸气愤的男生。
“林冉虽然性格强势，但是内心却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坚强，你和她不同，从小被捧着长大大，虽然你说喜欢她，但是你能保证她不会再次因为你受伤吗？或许，你们压根不合适。”
赵方程语气真挚而陈恳。
就像是他无数次在脑海中幻象的那样。
宋清抿着一张薄唇，内心原本刻意维持的平静被打乱：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多话。”
宋清比赵方程略高一些，他的目光底落在他的脸上，毫无温度。
赵方程没有开口。
“我喜欢她，很喜欢。”宋清面沉如水，但是心中却波涛暗涌。
“如果她也是，那我会竭尽全力保护她，如果不是，只要她愿意，我也会这么做，直到她不需要为止。”
宋清的语调十分笃定，虽然并未宣誓，却让人不由自主地去相信他说的话。
只要他说，就一定能做到。
“其他的，和我无关。”
宋清言毕，抬起眸子，他的眼睛漆黑深邃，虽然面容秀美，却毫无阴柔气息，反而有与面容不相符的强大气场，仿佛就算立于大山之前，他也能毫无惧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