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年,很快到来。办公大楼,街道商店到处充斥着放假的气息。
所有人,都在迫不及待的等着向外冲。
冲向新的一年,或者是新的自己。
对于漂泊在外的打工人,来说,放假的意义,更多的来自于,可以休息而已。
而不是疲惫的往返于故乡。
除了本地的人,或者离家近的,更多的还是跟平常的同事在一起。
总有人说,不要在职场交心。
可是,对于离家的异乡人,职场是离家最近的地方了。
至少,在这里,填充了很多人的时间与人生。
辛沅佳很开心,可以在职场交到一些好朋友,比如赵小燕,比如林星宇,比如柯之晋。
尽管每个人的感情,虽然糅杂了其他不纯洁的 倾向,但人之常情之外,仍情有可原。
辛沅佳本来邀请赵小燕一起跨年,但因为赵小燕的家离A市实在太近,三天的假期她要回去。
辛沅佳只好打电话给弟弟辛沐然。
辛沐然竟然直接回绝:开什么玩笑,假期就是我们最忙的时候。你自己好好玩吧,我可没时间陪你。
辛沅佳虽然被拒绝,但听到弟弟忙绿的声音,心里竟然欢快起来。
怕被拒绝的辛沅佳,平常放弃了跟弟弟,过分的嘘寒问暖。只靠着节假日的理由,偶尔联系一回。
每次打电话回家,母亲焦云的第一句话总是问:跟你弟弟联系了吗?
时间久了,次数多了,辛沅佳的回答就成了敷衍。
母女之间,跨起了虚伪的桥梁。可以说,从未有过真诚的连接
每星期一次的电话,只不过是告诉彼此:哦,吃了,没事,挂了。
在辛沅佳看来,所有的交流一切都融合成两个字:活着。
只要还活着,一切都可以被虚假所替换。
只要还活着,就注定被等着催婚催生。
不然,两个血缘的延续之间,将无任何可以连接的东西。
等辛沅佳想明白的时候,她就从心理接受了,母亲每个星期的催婚催生。
同时,也放弃了,对于理解的期待。
是的,要求她什么呢,为什么要求她?
仅仅因为母亲的身份吗?
两个不同的时代,早已断裂。
谁也不理解谁。但同时,谁也不必理解说。
辛沅佳是成长中的,母亲那一代在很久之前就停止了改变。
只有拥有改变思维的人,才具有改变周遭的力量。
尽管在生理上,她是女儿。但在心理上,她才是那个强者。
辛沅佳作为女儿,明白了这一切,才可能接受这一切。然后,改变这一切。
或者,她不必改变这一切。
对于母亲的催婚催生,就任由她去吧。
对于自己的选择,也任由自己去吧。
但这其中,最大的不一样就是心态。
很多子女会觉的,如此做,就是对母亲的大之不孝。
如果将来发生任何不好的结果,都将无法承受。
但是,最坏的结果会发生什么?
父母在无法控制的慢慢老去,最坏的结果都摆在了桌面上。
等辛沅佳想明白后,下一次的对话就变成了这样。
母亲焦云哭泣的打来电话,辛沅佳默默的听着。随后说道:我将负责我的人生,你将负责你的人生。你没有读过书,我说的话很难懂,但是我还是申明一遍:这是我自己的人生。
在外人看来,这是绝情的人才说出的话。
但是,也是长期被原生家庭所折磨的人,所说出的冷话。
那些在表扬和夸赞中,长大的孩子,自然不懂。他们也不需要懂。
他们将表扬中长大,也将在感恩中面对。
辛沅佳有时觉的自己很幸运。
这种幸运来自于,破坏后,我不必讨好你。自然,我就是自由的。
这是一种孤寂的自由,来自于抛弃。
而辛沅佳喜欢这种自由,而且逐渐的爱上这种自由。
原先仅有的一点埋怨,竟变成了感恩。
感恩你对我的破坏,让我得到一种彻底决裂的自由,这是辛沅佳的真实心态。
她爱它。
母亲焦云在家的时候,经常对辛沅佳,你不会做饭,将来你婆婆不会喜欢你。你不会打扫卫生,你婆婆不会喜欢你......
辛沅佳在想,将来我需要靠做饭,靠干活,才能得到婆家的一点喜欢吗?
不,坚决不。
这不是辛沅佳想要的结果。
和罗恒在一起,得知未来的婆婆,毫无物质上的帮助给予时。
辛沅佳竟然有一点,变态的开心与放松,就像:你什么都不给予我,自然也绑架不了我。
那么,我将是自由的。
与母亲焦云的相处方式竟然差不多。
辛沅佳,想到这里,莫名的笑了。
她感觉,这一切仿佛命中注定。上帝在剥夺很多的同时,给予了她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既然,命运的牌面就是这样,又有什么办法。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地狱。
如果未来婆婆将用金银珠宝来赏赐她,辛沅佳还是否有底气说:我想怎样,就怎样吗?
在更大的能量之下,她将只有被压制的份。
至于是否对错,不知将来是否有现实验证。
至少,现在,没有。
过去,母亲焦云,没有给辛沅佳这种待遇。
有机会成为婆婆的罗恒母亲,同样也不是此类人。
辛沅佳深深了体会到了,什么叫物以类聚。
她为什么会和罗恒在一起,就在于同质理论在两人身上的验证。
即使没有大家户的门当户对,看起来是自由恋爱,但是两人身上早已刻上了本家的命运。
在相碰的那一刻,相同的能量分子,在两人身上认出纠缠。
就比如当初,原生家庭不幸福的辛沅佳,遇上了同样原生家庭不幸福的罗恒。
他们背井离乡,将自由恋爱。
但他和她,身上背负的原生分子,还是遇见了彼此,成为另一种门当户对。
有一次在家里,谈起罗恒。父母亲以家庭条件,生辰八字不合,不同意。
辛沅佳在心里冷笑一声,说道:他不是我找来的,而是你们吸引来的。因为我和他身上都流着,被家庭纷争污染的血液。
这血液,在争吵,在辱骂,在纷争中,拥有了一样的波动。哪怕,有一天,辛沅佳跨域了整个地球,这波动,在遇到另一个同频的波动时,也会抬头看一眼,眼前的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