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沅佳看到程可语,问他:“你那个添加颜婕好友的哥们,现在追求的咋样了?”
程可语哀叹了一声,“备胎堆里,待着呢。哪有那么容易?”
辛沅佳说:“都这么拥挤了,你还往里面挤啥?”
程可语看了一眼辛沅佳,意味深长的说:“这,你就不懂了吧。人越多,越热闹。越热闹,说明征服越大。男人不都这样贱吗?轻轻松松拿下了,那多没意思。”
辛沅佳似懂非懂得,点了点头,赞同道:“的确,是够贱的。”
早会的时候,辛沅佳看着台上,神情自若,谈起项目就神采飞扬的林星宇,想着,他不也是男的吗?是不是自己身上那股难追感,才让他穷追不舍的?
辛沅佳默默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感觉自己与他相差甚远,爱不起。可是,当有其他女人接近,或者他对其他女人亲近时,辛沅佳又感觉自己受到了爱情的亵渎。
所以,有时他的不苟言笑,辛沅佳甚至有些满意。
她想起很多人沉迷的霸总范,不正是这样?如此优秀的人,除了自己,对其他人冷眼相看。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人往往爱的是漂亮的花,开的样子,而不是花本身。
辛沅佳偶尔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抽离了灵气的存在,怕让喜欢的人失望。比起那些无人问津,她更害怕,得到而又被抛弃。
但是,比起所有的这些,她更害怕,自己被这些东西所打败。
但是她的心,用无数次的成长经历,无数次地,告诉了她:纵使被万人所抛,只要自己还站着,为自己兜底,一切代价都可承受。
当你一旦知道自己能够承受最坏的时候,就在心理上重生了。从而,伴随而来的就是,灵魂上,身体上的更多解放。
辛沅佳还在路上,但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这条路。
辛沅佳不知道为什么,在脑海中蹦出:林星宇很优秀,而我,辛沅佳,会越来越优秀。哪怕身陷泥淖。
早会结束,辛沅佳迈着轻快的小碎步,经过林星宇的身边,开心的出去了。
别人是听了一场项目总结会,辛沅佳是自己给自己的大脑,冲了一场大雨。在这场大雨里,一切的污泥都将不复存在。
程可语看见她,一脸开心地出去,不解得问:“这林总,说我们最近散漫,劈头盖脸的骂,你怎么还这么高兴?”
“啊,他说我们散漫了?”辛沅佳质疑得问道。
“不然呢?说年前大家都等着放假,代码写的跟狗爬似的。”
辛沅佳听到这句话,瞬间笑了出来。一抬头,正好遇见林星宇投射过来的,恶狠狠的目光。
等辛沅佳坐回自己工位上的时候,林星宇在微信上已经发来了好几个问号。
“我说的很搞笑?”
“不是,你一脸严肃的样子,我一时看的,着了迷,走了神。”
“!!!”
“对不起,林总,下次再也不敢了。”辛沅佳看到这三个大感叹号,瞬间恢复到下属的角色。
“刚才开会,我这正骂的起劲呢,一看你,竟然一脸陶醉微笑的样子,笑的我都发麻。”林星宇解释一通。
刚才,辛沅佳无非是在给自己清洗心灵,但这内心的隐私,可不能随便告诉对方,只好回道:“你骂人的样子,真的是太帅了。下次,咱还是好好说话吧。”
果不其然,在辛沅佳加入了另一个,没有领导存在的好友群里,大家开始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林总,今天是吃了枪药吧,拿我们开涮。”
“咱就原谅他吧,可能特殊时期。”
“对啊,男生也有那么几天。”
......
大家七嘴八舌,好不热闹。平常在群里最欢的赵小燕,看看辛沅佳,没敢说话。谁知,下一秒,辛沅佳自己就发了一句:“人到了超惊艳的景色之前,往往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就只能狗一样地乱叫。”
前几天,辛沅佳刚好看到这句话,就随手记了下来。
发出去的那一瞬间,既酸爽,又后悔。可惜跟随着后面掀起的后浪,撤回都来不及了。
赵小燕看到这句好,压抑着内心,在自己工位偷偷窃喜,却又无人分享。毕竟只有她知道,辛沅佳目前正在和林总谈恋爱。
“还是我佳姐厉害,不说则已,一说惊人。”
“哈哈哈,这要让林总知道了,说他狗叫,不知道怎么发火呢?”
...
辛沅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暗暗地祈求,千万别有人把这话,截了去,打小报告。
辛沅佳偷偷的在心里,骂自己,真是嘴欠手快。不行了,今天得给他,偷偷的道个歉,又不能让他发现。
随后,挑选了一个狗狗的表情包,发给了林星宇。上面一只手捏着可爱的狗脸,旁边写着四个大字:捏你狗脸。
然后,又添了一句:狗狗好可爱哦。
林星宇看到后,只当是情侣之间的暧昧沟通,问了一句:你喜欢?
辛沅佳想起自己刚才在群里,把林总比喻成了乱叫的狗,为了不被穿帮,只好无奈承认:是啊,狗狗多可爱,要是有一天有人把你比喻成狗狗,那一定是夸你可爱。
实际上,辛沅佳,并不怎么喜欢小狗,甚至有点害怕他们。
小的时候,有一次辛沅佳和弟弟在家的院子里玩,突然跑进来一只大狼狗。吓的他们两个大声呼喊,闻声而来的辛爸爸,快速跑进来,挡在辛沅佳和弟弟面前。
慢慢的把姐弟两个护送退到屋内,还没等辛爸爸进去,突然大狼狗一下子扑了上来。
辛爸爸一边在外面跟狼狗搏斗,一边大声的喊辛沅佳,赶快把屋门关上。
就这样,辛沅佳赶紧在里面把门锁上,一手护住吓的大哭的弟弟。辛沅佳从门缝中看到辛爸爸和狼狗搏斗。
最后,大狼狗被赶了出去,辛爸爸的胳膊脖颈全都被抓破了。从此以后,每当看到狗,无论他们多么可爱,辛沅佳总是会回想起这一幕。
身体条件反射般,往后退去。
幸运的是,那一年中考,辛沅佳以高分幸运的考上了重点高中,成为村里仅有两个,中的一个。
辛沅佳永远记得,那年夏天,全身缠满白色纱布的父亲,打着点滴,满脸笑容地欢迎那些来看望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