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辛沅佳这个反应,惊喜变成惊吓,林星宇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慌慌张张,只能先把狗狗放在卧室,关好门,搀扶着辛沅佳慢慢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你不喜欢吗?”林星宇问道。
镇静下来的辛沅佳点点头:“我也想喜欢它们,可是一看到它们接近,我就全身止不住的惊颤。”
“没事的,没事的,慢慢来,它们不咬人。”林星宇看见辛沅佳惊恐的样子,一直用手抚摸着,安慰她。
拥抱,有时是最好的解药。
能让恐惧瞬间消失。
林星宇没有想到,最后,竟是这个结果。
这几天相处下来,林星宇一回家,看见朝他飞奔而来的狗狗,心都要融化了。
抱着毛茸茸的东西,一天的疲惫感,莫名都消失了,多的是,不知从何而来的幸福感。
“对不起。”辛沅佳突然说道。
察觉到辛沅佳失落情绪的林星宇,“我的错,是我没有提前问一问你的感受。”
听见林星宇说这话,辛沅佳心里更难过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努力为她做的一切,却不能大大方方的接受。
辛沅佳情绪低落,小心翼翼地问:“今晚怎么办?”
把狗放在门外是不可能的,现在后半夜回家也不太现实。
狗狗还待在卧室里。
林星宇:“我明天就去购买一个链子,防止它到处乱跑。今晚你先睡次卧,我保证它不会靠近你一步。”
辛沅佳点点头,只好同意了。
本来兴奋地两人,在路上被代驾刹了车;回到家,又被一只狗狗熄了火。
经历这一遭,两人都了无兴趣,洗涮完毕,一个回了主卧,一个回了次卧。
辛沅佳一个人默默地躺在床上,脑袋里想着刚刚自己尴尬的表情。
林星宇一回到主卧,赶紧锁了门,上了床,狗狗也跟着上了去。前几天,一直都是这样的,还想着,今晚,只能呵呵了。
早上,林星宇醒来,迷迷糊糊的就去了卫生间。
门半遮掩着,狗狗跑了出来。撒完尿回来,林星宇直接倒在床上,继续蒙头就睡。
直到听见外面传来,辛沅佳大声的呼喊,他才立马惊醒,跑了出去。
只见辛沅佳,小小的缩成一团,躲在床头一角落。而另外一角落,狗狗正在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望着她。
“她怎么会跑到我的床上,快把它抱走。”辛沅佳紧张的大声喊着。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可能刚才上厕所,没关好门,它就自己跑了出来。”说着,林星宇就上去,想把狗狗抱走。
大概狗狗见了陌生人,比较好奇,又或者喜欢辛沅佳身上散发的味道,直接就朝着辛沅佳奔了过去。左闻右嗅的,就是不理开。
吓的辛沅佳,胡乱挥手驱赶,一个不小心,划到了爪子。
林星宇作为新人,也处于探索阶段,竟然忘了给狗狗剪指甲。
虽说是什么疫苗都已注射,但是,也不敢忽视。
辛沅佳手上突然被化了一道口子,没怎么出血,但是隐约可见破皮。
一见如此,林星宇赶紧抱起狗狗,锁在了自己卧室。拿起手机和钥匙,就要带着辛沅佳出去打疫苗。
一到医院,着急忙慌地,在医院奔来奔去,缴费取药,打点滴。
辛沅佳坐在走廊,抬头看了一眼点滴,好像一瞬间看到了自己的曾经,那一年,父亲为了保护她和弟弟,勇敢跟一条大狼狗搏斗的场景。
那一刻,她好像跟疼痛跟过去,和解了。
以前一直笼罩在她全身的恐惧,经历过后,才发现,一直是自己内心的一层阴暗而已。
治愈很难。
尤其是自我治愈更难,就像一个人,无形的战争,存于过去,恐于当下,毁于未来。
想破解其中任意一环,都困难重重。拔人三层皮。
而狗狗这一划,却好像划破了辛沅佳心里那层恐惧的皮。
打完点滴,辛沅佳看着手机缠绕的胶带,想起了父亲上半身被缠满的场景,笑了。
原来,父亲一直都是爱他们的。爱到足够勇敢的跟一条大狼狗拼命厮杀。
爱是可以让人勇敢无畏的。
哪怕面前,面对的是怎样的大狼狗,只要勇敢出击,积极面对,总有战胜的那一天。
见辛沅佳笑,林星宇吓的有点懵:该不是,变傻了吧。
辛沅佳看了他一眼,说:“我想起了,小时候为了保护我和弟弟,爸爸和大狼狗搏斗,最后缠了满身的纱布的场景。”
然后,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缠绕的一点点:“跟爸爸比,我这算什么呢?”
林星宇听后,才反应过来:“所以,你是因为这个原因,害怕狗的?”
辛沅佳点了点头。
林星宇转过身,把辛沅佳抱在怀里:“对不起,我都没了解清楚。”
辛沅佳笑着努力挣脱他:“没事啦。要不是你,我估计永远都处在这个恐惧里啦。”
林星宇抱的更紧了:“我回去,就把它送人。”
听到这话,辛沅佳一下子从林星宇怀中,挣脱出来:“不要。我感觉它喜欢我,其实是我不小心碰到它的。你可不许凶它哦。”
“那我下午带它去修剪修剪指甲。”
辛沅佳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往家赶。
“要不,我先把你送回家?”林星宇怕再一次吓到她。
辛沅佳想了想,只能暂且同意。
到家下车的时候,辛沅佳还特意的警告林星宇,不要把狗狗送人,她会努力的学会接受它。
就像努力克服自己的恐惧一样。
年少时期的自我治愈很难,曾经那个受伤的内在小孩,不知道躲在哪里哭泣,也不知道会不会长大。
这一次小小的经历,辛沅佳像是重回小时候,走到年幼的自己面前,拥抱她,安慰她:“别怕,你看,你很勇敢。”
那个年幼的自己,哇的一声,大声哭泣起来,原来她不是真的害怕狗,而是眼睁睁看着父亲被咬,而自己没有跑出去的那份懦弱与内疚,一直缠绕着她。
辛沅佳回到家的时候,给父亲打了一个电话,不过是随便聊聊家常,聊聊家长里短。
放下电话的那一刻,她感到轻松与自在,一个多年盘踞在她身上的,恶魔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