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如火的一番话,似乎是说出了他另外三个哥哥的心声,只见孙如风、孙如山,连同一直没开口的孙如林在内,都是很傲气的昂起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在他们看来,自家弟弟的话,说的合情合理,这闫阳城的街面上,就应该是以他们四兄弟为尊,并没有什么不对的。
白春雪在听到孙如火这番挑衅意味十足的话之后,只是微微一笑,然后说道:“嘴巴上说的,那都是假的,有本事你跟我打一场,你打赢了,我回家做饭洗衣服,我打赢了,以后你见我绕着走,你看如何?”
白春雪把话说的很轻巧,就跟她不是在对孙如火挑战,而是在拉家常一样,却把一旁的张木然,吓得衣服都快汗湿了,他心里面可是很清楚,这孙家四兄弟可是闫阳城的一霸啊,手头上没有点真功夫的话,能镇得住那些大大小小的地痞流氓吗?白春雪居然还要主动跟孙如火打一场,这岂不是自找苦吃?
张木然狠狠的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略带焦急的对白春雪说道:“那个,白春雪姑娘,你看是不是……”
“张木然,你给我闭嘴,乖乖站到一旁,看着四爷我是怎么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的!”
张木然话还没说完,孙如火就大喝一声,把他又吓的缩了回去,然后只见孙如火从一旁拾起一根常人手臂粗细的木棍子,右手一使劲,把棍子捏的吱吱作响,然后才对白春雪说道:“不得不说,你的胆子很大,不过有些事情胆大是没用的,呆会你就知道了!”
“这话我也正想对你说,有些事情,光靠胆子大,真的没用!”
白春雪把孙如火挑衅她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同时她也在心中暗自盘算了一下,觉得只是跟孙如火一个人打的话,自己应该是赢定了,别看孙如火徒手把那根木棍子捏的发出响声,一副力大无穷的样子,可是他的这点力量,对于自己而言,还是有些不够看。
要知道现在白春雪每一只手,卯足全力砸下去的话,最起码都有不下五百斤的力道,而孙如火撑死只有二百斤,绝对不到三百,这股子蛮力,在平常老百姓看来,的确是很吓人,可以威震一方了,但是对于白春雪来说,真的太微弱了。
最关键的是,白春雪对很有信心,她就不相信,自己一个从小就被灌输各种格斗招式、杀人技巧的顶尖杀手,会输给一个街头的小混混,要真是那样的话,她以前的那些教官们都能上吊自尽了,还谈什么培养出最优秀的杀手?
孙如火本来脾气就很火爆,被白春雪这么一激,那就更了不得,他想都没有想,直接那抬起右手,拿起那根棍子,狠狠的朝着白春雪抽了过去,当真是架势十足,虎虎生风。
见此情形,白春雪不仅没有退让,反而再往前站了一步,都快要紧贴着孙如火了,只见她伸出左手,飞快的抓住了孙如火右手的手腕,那个看似杀气十足的攻势,瞬间就被瓦解开来,孙如火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无论他怎么使力气,手中的棍子就是落不下来。
“你你你……”
孙如火的鼻子都快气歪了,他没想到,白春雪这么一个看似瘦弱的小丫头,手上的力气居然大的出奇,他自己好歹也是个大老爷们,平常在闫阳城的街面上,那向来都是横着走的,却不曾想在今天马失前蹄,背个小丫头把手腕给捏住,他自己还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这要是传扬出去,他的脸面可是要丢尽了。
此时,站在后面冷眼旁观的其余四兄弟当中,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孙如林,突然皱起眉头,对孙如风说道:“老大,你注意到没有,老四好像很吃力啊!”
“嗯,不错!”
孙如风本身的医术很不错,他自然一眼能分辨的出来,孙如火到底有没有尽全力,现在的情况就是,孙如火整张连都涨得通红,却还是拿白春雪没办法,反观白春雪,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好像她抓着的,不是孙如火的手腕,而是一稻草一样,这两人的力气大小,瞬间就分出高下了。
孙如山也不禁开口赞叹道:“真是不简单啊!没想到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老四这次可算是栽了!老大,要不要我上去帮老四一把?”
“不用!”
孙如风摇摇头,说道:“他们二人是说好了一对一的单挑,要是你过去帮老四,就算是赢了也胜之不武,更何况对手还是个小丫头呢?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那好吧!”
听到孙如风的话,孙如山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场中的两个人,继续在那拼力气。
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像孙家四兄弟这样,处处都表现出来傲气十足的人,其实他们的内心当中,是非常自卑的,毕竟他们四个都是孤儿,从小几乎都是以乞讨为生,在人们的讨厌声和白眼中长大,所以当他们有了一身本身之后,就想要比那些曾经瞧不起他们的人,更高上一筹,所以他们的一些看似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行为,是可以被理解的。
而场中的孙如火,瞪大眼睛看着白春雪,双眼里面,都快要冒血丝了,没办法,他能感觉的出来,白春雪那只看上柔弱无力的小手,上面所散发出来的力气是越来越大,他恍惚之中,甚至听到了几声轻微的爆响,就跟自己刚才捏木棍一样,那个痛钱,别提有多难受了。
到最后,孙如火实在是疼的忍不住了,才开口大吼道:“你这黄毛丫头,赶紧给我放开!”
自己下手有多重,白春雪是最清楚不过的,她也知道现在孙如火肯定是疼的受不了,才想到要开口让自己放手,不过要是孙如火说什么,她都照做的话,那她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白春雪吗?
只见她冲着孙如火一挑眉头,很是不屑的说道:“怎么样,孙如火,是你该回去做饭洗衣服,还是我该回去做饭洗衣服啊?你看你一个大老爷们,力气居然都没有我这么一个小丫头大,真不知道你是吃什么长大的!”
“你!我!好,这可是你自找的!”
这下子孙如火可算是气的不轻,他想都没想,原本紧握着的左手,突然伸到腰间,摸出来一根银针,然后飞快的朝中白春雪的左手扎过去,而白春雪还在寻思着要不要放手,结果就慢了一步,被针扎到手上,瞬间就出血了。
看到孙如火敢扎自己,白春雪也是气极了,她原本手上还留着三分力气,现在一下子全都爆发出来,只听见“咔嚓”一声,孙如火的右手胳膊,居然被她拧脱了臼,毫无力气的耷拉下来,疼的孙如火又是一声惊叫。
“我让你那针扎我!”
白春雪气鼓鼓的嘟囔了一声,然后随手摸了摸被针扎的地方,好在孙如火用来扎她的针,就是一般大夫用来针灸的,所以出血点也不大,几息之间就结疤了,倒是没什么大事。
被针扎的白春雪没怎么样,拿着扎人的孙如火却是疼的不得了,他连忙回头对孙如风叫道:“喂,老大,赶紧过来给我把手接上啊!奶奶的,这小丫头也太狠了!”
孙如风点点头,阴沉着脸跑过来给孙如火接骨头,孙如林也上前一步,盯着白春雪,问道:“小丫头,你被老四的针扎了,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废话!我当然有感觉啊!没感觉的话,我会把他的手给卸下来吗?”
白春雪没好气的瞪了孙如火一眼,然后才摆摆手,说道:“算了,他扎我一下,我让他三天用不了手,我们算是扯平了,记住你们刚才答应的,以后见我在前面,立刻绕着走!”
放完狠话之后,白春雪对一旁早就看傻眼的张木然招招手,说道:“走,老王,我们回家!”
“啊!是是是!”
直到此时,张木然才反应过来,连忙小跑着在前面带路,两个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去程府了,留下孙家四兄弟在那里,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孙如火才对孙如风问道:“老大,那个小丫头是怪物吗?怎么这银针上的麻药,对她一点作用都没有?”
孙如风阴沉不定的摇摇头,开口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以前你拿针扎人的时候,也没碰到过这样的事情啊,而且这只针上的麻药,还是我最新配制出来的,效果比以前的那些更好,没想到对那个姓白的小丫头,居然一点用处都没有,真是见鬼了!”
孙如林拍拍孙如风的肩膀,说道:“算了,我们赶紧回去吧,老四,我看你这手怕是真的要三五天都动不了,你要是想再去找那个小丫头麻烦的话,还是等你把伤养好吧。”
“嗯,我知道。”
孙如火一脸愤恨的点点头,一句话也没有多说,跟在他三个哥哥后面,继续往钱府的方向走去。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并不是孙如风的麻药没有用,而是白春雪早先在皇宫的时候,曾经服用过一颗万灵避毒丹,那可是连致死毒药都能保命的灵丹,更何况是一点麻药呢?
只不过白春雪估计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当是孙如火为了要自己放手,情急之下,才拿针扎自己,反正这就是一笔糊涂账,现在谁也甭想算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