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顿单于见这次进攻又将不见成效,急了,欲要拍马上前,亲自参与攻城。
左贤王一看,赶紧阻止:“单于,还有我呢,不用单于亲自出马的。”
冒顿单于看了看左贤王道:“好,你带人再发动一波强攻,若还是攻不下来,就鸣金收兵了。”
“单于放心。”
左贤王行礼后,便带着数千人,像疯了一般冲向了雁门郡。
城头的李帅见汉军占了一点儿上风,刚想喘口气,却听到城下传来了匈奴的喊杀声。不用说,匈奴发动了又一波攻势。城头上的匈奴还没杀完呢。又要从城下涌上来数不尽的匈奴了。
这特么还有完没完了?
“先生,这匈奴杀不完啊。”赵王刘如意抹了一把脸上溅的鲜血。
“殿下,你还是赶快撤离这里吧,这里很危险,你可不能有半点儿闪失啊。”李帅焦急地道,他隐隐感觉这次怕是要丢城了。
“本宫绝对不会当逃兵,要奋战到最后一刻,流尽最后一滴血。”刘如意咬着牙道。
李帅见无法劝说刘如意离开城头,便命左右亲兵:“保护好赵王,若赵王有半点儿闪失,要你们的脑袋。”
“喏。”左右亲兵齐声应道。
既然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就不能再藏着掖着了。
“传令,火霹雳营出战。”李帅命令道。
数百火霹雳军得令,急速登上城头,点燃手里的火霹雳,接二连三地扔到了城外,随着“轰轰……”声不断地响起,城外传来了匈奴人的惨叫声。
一顿狂轰乱炸后,匈奴人攻城的步伐减缓了很多,城头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杀,杀,杀……”李帅高喊,意图乘机夺回主动权。
城头上的汉军在李帅的带领下对爬上城头的匈奴兵展开了猛烈的反攻。
这火霹雳的威力着实不小,一顿狂轰乱炸把匈奴兵几乎已经炸蒙圈了。
再被李帅带兵这么一冲锋,便如没头的苍蝇,开始乱撞了。有的匈奴兵被追杀得实在是没地方钻了,便奋不顾身地一跃而下,跳到了城外,摔成了肉泥。
经过一番厮杀后,总算是遏制住了匈奴人攻城的态势,汉军又重新掌握了主动权,依旧牢牢地掌握着雁门郡。
在城外,冒顿单于气得吹胡子瞪眼。
“李帅,好你个李帅,先是欺瞒本单于,接着又用火霹雳对我匈奴狂轰乱炸,本单于非活剥了你的皮不可。”
看着冒顿单于几乎要被气炸肺的样子,众将都不敢说话了,毕竟,左贤王和右贤王带兵攻城,都无功而返。他们自认比不了左右贤王,若是他们去攻城,结果不会比这要好。
“说话,都哑巴了?”冒顿单于盯着众人道。
“单于,莫忧心,韩某还是那句话,汉军撑不了多久了,下次攻城,雁门郡必破。”韩信侃侃而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冒顿单于犯嘀咕了:这老家伙是不是真是个奸细啊,这次进攻大汉就是在他的怂恿下开战的,结果并不像他说得那么顺利,刚开打就被一个小小的雁门郡阻碍了前进的脚步,再这么打下去,就是拿下了雁门郡,自己也折损了不少匈奴精锐啊。这攻城向来就是匈奴人的弱项,如今拿这短板与汉军死磕,结局可想而知啊。
“韩将军,咱能来点儿实在的吗?别整这些云里雾里的。”冒顿单于的脸色不好看了。
“单于,韩某所言非虚,汉军已经出现疲态,必定不是我匈奴的对手,明日就是破城之日。”韩信回道。
冒顿单于这个后悔啊,当初把韩信收在帐下,是希望他能在关键时刻起到关键作用,把他当战神一样好吃好喝厚待了数年,没想到,关键时刻这韩信却掉链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战神,反倒像是个算命先生。
唉,失算,失算啊。
冒顿单于见太阳已经偏西,用不了多久,就要落山了。
而城头的攻势丝毫不见起色,今日攻城又要以失败告终了。
无奈之下,冒顿单于只好下令撤兵。
攻城的匈奴听到号令后,便开始后撤。
看着匈奴开始后撤,城头响起了汉军的欢呼声。
“胜利啦,胜利啦……”
李帅盯着后撤的匈奴,发现他们是有序撤退,并没有丝毫的慌乱。这匈奴的精锐果真名不虚传,虽然被火霹雳炸损了不少人,依旧保持着尊严,就算是撤退,也没有溃败成一锅粥。
“又阻挡了一次,匈奴的下次进攻应该是明日了吧?”赵王刘如意道,满脸都是疲惫之色。
“匈奴也需要休整,他们应该不会在晚上攻城的,这个晚上是我们离开雁门郡的黄金时间。”李帅默默地道。
“咱真要放弃雁门郡吗?”刘如意颇为不舍地道。
“雁门郡的守军已经折损过半,怕是抵抗不了匈奴的再次猛攻了。”李帅道。
“不是有火霹雳军吗?用火霹雳炸匈奴啊。”刘如意不想撤退,意图继续坚守。
“所带的火霹雳已经所剩无几了,没有了火霹雳的火霹雳军如同没有战马的骑兵,战斗力还不如步兵。”李帅决意要撤退了。
“那好吧,一切听先生的。”刘如意最终同意了李帅的建议。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天空有几颗星星冲破了乌云的阻隔,发着微弱的光。城外静悄悄的,匈奴人看来没有发动夜袭的动向。
在雁门郡内,李帅正在组织汉军和百姓陆续撤离。
坚守了三日,依旧没有盼来汉军的大部队,为了不至于全军覆没,不得已,李帅才做出了如此的抉择。
若能在半路遇到汉军的大部队援军,那么他们这支残军还有生还的可能,否则,很可能被追赶的匈奴屠杀。
李帅正皱着眉头想对策,雁门郡守将走了过来。
“没有接到朝廷撤兵的命令,咱们这么做是要掉脑袋的。”
“若正常的话,朝廷的大军几日能到雁门郡?”李帅反问。
“按理说,若雁门郡发生险情,三日内,大军必到。”雁门郡守将道。
“如今,三日过去了,却还不见大军的影子,我们再这么坚守,只会成为匈奴的刀下鬼,”李帅分析道。
“可是就算成为了匈奴的刀下鬼也比这种临阵脱逃要好很多啊,起码家里人还能得到一笔抚恤金,可是,我们这么撤离的话,不仅匈奴会对我们紧追不舍,朝廷也会惩罚我们的,这是两头都不落好啊。”雁门郡守将道。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的撤离是为了保留有生力量,日后再打回去。陛下若连这一层意思都不明白,那他就是个昏君。”李帅嗤笑了一下。
“这话可不敢乱说啊,若被人嚼舌头,惹恼了陛下,可没好果子吃啊。”雁门郡守将赶紧劝慰道。
“我要撤了,若将军还想坚守,那我管不着,将军自己做决定吧。”李帅淡淡地道。
雁门郡守将想了一下,咬牙道:“那我还是跟李将军走吧。若不是李将军在,这雁门郡早就沦陷了。跟着李将军走,心里踏实。”
“好,在天亮之前,我们要一个不留地撤离这里,一定要注意那些感染了瘟疫的人,与他们保持距离。”李帅嘱咐道。
“李将军放心,都安排好了。”雁门郡守将道。
就这样,雁门郡内的所有军民静悄悄地撤离了。
当最后一人离开后,李帅才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雁门郡,拍马离开了。
此时,天已经蒙蒙发亮了。
在晨雾中,汉军与百姓完全撤离了雁门郡。
再看匈奴,休整了一夜,冒顿单于早早地起来,巡视着营地,准备新一轮的进攻。
这时,左贤王匆匆地跑来,道:“单于,单于,不好啦,不好啦。”
“何事?”冒顿单于问。
“雁门郡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城头防守的汉军也稀稀拉拉的,大不如以前,最要命的是,城门大开着。”左贤王焦急地道。
冒顿单于闻言,匆匆上马,命令大军即刻准备攻城。那些还没吃完早饭的匈奴匆匆集合,跟随冒顿来到了雁门郡前。
“单于请看,那边,还有那边,只有数十个汉军守卫,城门还大开着,难道是汉军已经撤离了雁门郡?”左贤王指了指城头各处,说出了心里的疑问。
“不会吧,李帅拼死抵抗了三日,怎么会突然撤兵呢?大开着城门,一定有诈。”冒顿单于摸了摸下巴,眉头不展。
“单于,咱进攻吧,打一下,就知道汉军虚实了。”左贤王请命道。
“万一中了汉军的圈套,又要死伤不少精锐了。”冒顿单于忧虑地道。
“难道就这么看着?城门都大开了,不进去的话,岂不是太亏了?”左贤王耐不住了。
其实,这是李帅临撤离时,摆下的迷魂阵,李帅是模仿了诸葛亮的空城计,不过,他没有在城头抚琴罢了,只要能拖延一点儿时间就好。
这时,韩信走上前,道:“单于,韩某说过,今日就能破城,城门都已经大开,带兵进入即刻。”
“哼,说得轻巧,上次都上了李帅的一次当了,难道还要上当?李帅把城门大开,分明就是有埋伏,不能进攻。”冒顿单于笃定地道。
“单于,既然如此,那就让韩某试试吧。”韩信说着,便要拍马上前。
“你要干什么?”冒顿单于急忙问。
“去雁门郡内一探究竟啊。”韩信笑道。
看着韩信疾驰进雁门郡,冒顿等人顿时紧张了起来。
过了半晌,城内也没有任何动静。
怎么回事呢?
就在冒顿等人纳闷之际,韩信出现在了城门口,大喊:“进来吧。”并挥手做了个进城的动作。
“难道没有埋伏?”冒顿单于喃喃道。
“单于,咱进去看看吧。”左贤王建议道。
“派一队人马进去,查探下虚实。”冒顿单于下令道。
一队匈奴兵得令,便拍马进入了雁门郡。
不大工夫,这队匈奴兵便又回到冒顿单于身边,禀报道:“单于,雁门郡已经是一座空城了。”
“什么?空城?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座空城?”冒顿单于满脸都是不相信的神色。
“是的,单于,的确是一座空城啊。”
“进城。”冒顿单于下令。
接着,匈奴大军便涌入到了雁门郡内。
看着空空如也的雁门郡,冒顿单于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单于,韩某没说错吧,今日就能破城。”韩信颇为得意地道。
“韩将军神机妙算,佩服。”冒顿单于淡淡地道,“城头上的那几十个汉军呢?抓过来,全部砍死。”
“那些是草人做的,是假人,用来迷惑人的。”左贤王愤愤不平地道。
“这个李帅真狡猾,竟然开溜了。不过,跑的老和尚,跑不了庙,他拱手把雁门郡让出来,在大汉皇帝那里肯定也讨不到好处。”冒顿单于分析道。
“单于,这些汉军肯定没走多远,咱追吧,杀他个落花流水。虽然攻城不是咱的强项,但在平地上作战,咱们的弯刀可不是吃素的。”左贤王请战。
冒顿单于想了一下,回头问韩信:“韩将军,你的意思呢?”
韩信道:“可以追击,若把目标只是定在一个小小的雁门郡的话,那就不应该发起这场战争。”
“好,韩将军料事如神,有韩将军在,一定能所向披靡。”冒顿单于接着下令,“留五万人守在雁门郡,其他的二十万大军分别由左右贤王率领,追击李帅的残兵败将,向代地进发。”
左右贤王得令后,匈奴大军便开始进行追击。